第24章(2/3)

    连车带人失去了踪影。

    “除非他会飞，”说完，辖区同事笑了，“你别和我说他真的会飞。”

    距离潘红利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时间紧，任务重。

    完完全全是把许久当小孩哄。

    许久点点头：“他的确不可能会飞，但他可以坐车离开。”

    负责道路另一边的姜衍之也跟着望过来，顺着许久的视线，落在一处房子上。

    那些房子也成了无人居住的幽灵房，门板摇摇欲坠，窗户变形玻璃碎裂。

    家家户户的大棚，拆得乱糟糟的，塑料膜破了硕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的骨架，骨架生了绣，锈迹斑斑。

    一条不过三四百米长的路，走得再慢顶天十几分钟，就算进店逛逛算它个半个小时。

    辖区同事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重新盯着监控画面，把本该潘红利离开街道前后的时间段里，所有驶出的车辆一一记录。

    车子向前开，路过一个又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

    交警队的同事从建设路作为，按照车辆行驶速度，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找，在地图上捋出了一条行驶路线，车子最终出现的地点是尽忠路。

    一车三人一趟街一趟街开，车速不快，眼睛看得生疼，谁都不敢眨眼，生怕漏掉任何的线索。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姜衍之手指的车，一辆黑色的夏利，没有车牌。

    “潘红利应该是被下药了，我看他的头歪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许久忽然喊了声：“停。”

    “车吗？”

    辖区同事一顿：“我们不可能看漏。”

    交警队的同事看完最后的录像画面，沉着声告诉姜衍之：“姜哥，你们可能要抓紧了。”

    姜衍之没有放松警惕，一步一步地朝里走去，空气里有淡淡的腥气，揉杂了泥土和草屑的味道。

    许久耳朵一红，点点头，依言把车门的锁按了下去。

    姜衍之睁开眼睛，招呼秦朔往棚户区的方向开。

    可他们盯着监控看了一个多小时，连经过多少个人都记住了，愣是没看到潘红利。

    再向东是郊区，那边大多是棚户区和自建房，是待开发区。人口稀疏，道路繁杂，没有监控探头。

    “他的表情并不害怕紧张，甚至是很放松，明显和司机认识，所以才毫无戒备的被对方带走。”

    可他们翻看下个路口的录像时，怎么都找不到潘红利了？

    好在这条街通过的车辆不算太多，赶紧联系交通部门的同事协助调查车主信息。

    凶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带走潘红利，还不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呢？

    城中村人多眼杂，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定然会引起别人的关注，防不住不会有人察觉出异常，万一报了警，一切都是白忙活一场。

    但凡晚一分钟，潘红利都有危险。

    破破烂烂的墙体，随风晃荡的窗框，落得满地的破塑料布。视线下移，落在半人高的杂草上，有两条被压倒的草路和一片伏低的草坪。

    “啥表情？”

    姜衍之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代入成了对方。

    摄像头位置太高，驾驶座的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脸，根本看不出是谁。

    站在房子门口，两人从腰间掏出枪，一人守窗一人守门。

    屋子里破破烂烂，家具拆得七零八落，不要的锅碗瓢盆丢在地上，荒草足够顽强，顶破了红砖地，在缝隙里长得格外高。

    “上一句。”

    这辆黑车从建设路驶进去，几分钟后掉头又从建设路开出来。

    姜衍之提醒：“你看潘红利的表情。”

    辖区同事直摇头：“根本不知道潘红利咋没的，一点都找不着了。”

    姜衍之让交通部门的同事锁定这辆车的行动轨迹，争取早点找到车的最终落脚点。

    辖区同事激动：“没错了，肯定是这个人带走了潘红利！”

    姜衍之和秦朔压低身体进了院子，荒草几乎长到了他们的腰间，看不清地面，一脚深一脚浅，像走稀泥地似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车主信息回馈回来，他们再一一打电话联系，折折腾腾半个小时，几个司机都说没有在建设路上拉人。

    对方既然做了十足的准备，还明目张胆地在潘红利面前露了脸，大抵是没想给潘红利留活口。

    一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一面是高矮不尽相同的城中村，另一面是开发得乱糟糟的棚户区。

    姜衍之又躬着身体，上半身探进来，抬手揉了揉许久的头：“不确定对方在不在，安全起见，锁好车门，保护好自己。”

    姜衍之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荒地，那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遮挡的房子，没有办法安置潘红利。

    两个监控画面同步播着，许久来回看。

    姜衍之和秦朔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车门一开，两个人齐刷刷地跳下车。

    对方会把潘红利带去哪个方向？

    按照蒋家业所说的两人分开的地点在建设路，附近的监控探头，的确拍到了潘红利朝着家的方向走。

    姜衍之始终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不多时指出一辆车：“这辆车没有从道的另一边出去。”

    潘红利在监控下，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城中村和棚户区。

    车子停在三岔路口前，面前是三条路，三个选择。

    那道黑色的捷达不在，但现场留下了车子路过的痕迹。

    既有藏人的空间又不会被人察觉出异常，只剩下一个选择。

    没有人。

    辖区同事摸不着头绪了：“不是走路也不是坐车，难不成他还真长翅膀了不成？”

    他们派人去那条街摸排，问了好几家店，他们对潘红利毫无印象。

    秦朔一脚刹车，车身轻轻一颤，探身看过来：“大老大，你发现了啥？”

    一个手势过后，姜衍之拉开变形的铁皮门冲了进去，防备地侧过身，贴向墙面，枪直指前方。

    秦朔怒了：“这人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连车牌都没上，潘红利是疯了吗，连黑车都敢随便上！”

    反而是坐在副驾驶的潘红利，被拍得清清楚楚。

    辖区同事说：“我们好几个同事来回看，除非他会飞，否则不可能看漏。”

    姜衍之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叫上秦朔开车，三个人直奔尽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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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明白状况，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许久灵光一闪，看向辖区同事：“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