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我连孩子面都没看着……”

    “我的孩子！”

    “不可能，你到底把我孩子藏哪里了？”

    钱壮没再说话，猛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郭霞也跟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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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听着，根据时间上看，老刘和带走孩子的人应该是前后脚，问：“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刘摇头：“我当时被满院子人吓一跳，也顾不上看别的。”

    郭霞的头发散了，直起腰，转过来看着老刘媳妇：“我孩子呢？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老刘用力哼了一声：“你说啥糊涂话？你让我中午趁着楼里午休的时候，把孩子抱出来，结果我去的时候，整栋楼的人都在外头晃，楼门口人来人往的，害我白跑了一趟。”

    老刘和一众人跟着进门，看到钱母，老刘媳妇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声音软了下来：“我家老刘没抱走你家孩子啊。他今天上午出去了，但是空手回来的，真的。”

    钱母捂住脸：“前阵子有人在牌桌子上提了句‘万元户’，说现在‘万元户’多，我就搭了句话，总不至于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绑了孩子吧？”

    知母莫若子。

    “老钱太太，你这是干啥，我没找你，你倒好意思深更半夜带人来我家闹事？”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我给你钱，给你们钱，你把孩子还给我啊，”郭霞攥住老刘媳妇的袖口，“求你了，我给你钱，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

    钱母还不死心：“一个丫头，送人就送人了，你俩还这么年轻，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老刘家的屋子就这么大点，根本没有能藏孩子的地方，可孩子不在这，又能在哪里？

    “当时的牌桌上都有谁，你还记得吗？”

    钱母往后踉跄了半步：“啥……啥意思？那丫头不在你这？”

    有人踢里踏拉地踩着布鞋走出来，打着哈欠，问：“谁啊？”

    钱壮握着门框的手指骨节泛白，发怒问道：“哪里的老乡？叫什么名字？”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郭霞顾不上了，绕开老刘，朝着院子里面跑过去，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狼狈地站直身体，推开屋门进去。

    “老刘，你太不地道了，孩子都让你带走了，咋还敢跟我们要钱呢？”

    “为我好？”郭霞的声音终于破了，“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女儿送走了，你管这叫为我好？你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的叫着，我都忍了，你凭啥把她送走啊？”

    钱母攥着手帕的手指猛然收紧：“不可能出事……孩子是我叫人抱走的。”

    钱壮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把抓住钱母的胳膊：“妈，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这关乎到我的孩子，你的孙女啊。”

    郭霞从人群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攥住了老刘的衣领，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你快点还我孩子！”

    屋子里翻得乱糟糟的，衣服被褥全都被丢在地上。

    许久紧盯着钱母，总觉得钱母说话的时候，有几分信誓旦旦的笃定感。

    钱母缩了缩肩膀：“我……我也是为你们好……”

    他们一行人开着车前往钱壮出生的胜利镇，距离倒不远，只是到的时候，天还是黑了。

    老刘被她拽得往前趔趄了一下，抬手攥住郭霞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掰，把她的手从自己领口扯开：“你谁啊？谁拿你孩子了？”

    老刘媳妇被她攥得挣不开：“啥钱不钱的，我们真的没抱你的孩子啊。”

    透过院门看见屋子里开了灯，昏黄的光线从窗玻璃里映出来。

    钱母没有说话，瑟缩着肩膀。

    钱壮停住脚，瞪着钱母：“妈，混账话就不要再说了！”

    钱母一哆嗦，知道自己把事情闹大了，小声说：“河对面的老李家，五十多岁的老两口，一辈子没孩子。”

    许久仍旧定定地看着钱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钱母从后面走上来，声音带着颤：“老刘，是我。”

    老刘媳妇坐在炕头，看着郭霞发了疯一样地掀被子，开柜门，把枕头扔到地上，又跑去隔壁屋接着翻：“孩子，我的孩子……”

    老刘家早早熄了灯，秦朔从车上下来，小跑上去敲门。

    “老钱太太和我说，他们这楼里的人中午十二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有睡午觉的习惯。这段时间他们要晾屋子，不锁门，她儿媳妇就在小屋哄孩子睡觉。谁知道刚走到楼门口，好几个人从楼道里出来，我哪还敢往里头进。”

    “啥孩子啊？”

    郭霞猛地抬起头，盯着钱母：“你……你把我女儿送走了？”

    老刘披着一件旧棉袄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一群人的时候，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扶了一下门框：“你们谁啊？大半夜的堵我家门口干啥？”

    郭霞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钱母面前站定，嗓音沙哑：“那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送走她？”

    钱壮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骤然拔高：“你快点说！孩子已经被带走二十四小时了，那么小的孩子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姜衍之把老刘叫到一边，了解当时的情况。

    钱母没有说话，攥着手帕，哭得好厉害：“咋可能呢，不可能是这样的，根本就没有一万块钱的事啊。”

    老刘过来把自己媳妇拉开，瞅着钱母：“你们倒是管管啊，我真没抱走你家孩子。”

    老刘靠着门框，回忆了一遍中午的事，他坐的那趟班车，路上出了点事故，耽搁了半个小时，他紧赶慢赶到了钱壮家小区门口。

    老刘媳妇跟在身后捡，抱在怀里：“你是谁啊？跑来我家到底要干啥？”

    钱母的目光开始飘忽，不敢直视他：“还不是你老婆肚子不争气，只给咱家生了个丫头片子，我想着，只要把这丫头送走了，你们再给钱家生个儿子。”

    钱壮摔了面前的水杯，声音重了几分：“她们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如果有人听了，转述出去，谁知道谁就眼红了？”

    “记得啊，都是玩过好长时间的老姐妹老兄弟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可能因为听说我家有钱，就绑了孩子要钱啊。”

    钱壮脑袋嗡嗡的，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能干出这种混账事：“你把孩子送到哪里了？”

    钱母嘴唇哆嗦着：“就是……”

    钱母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呼吸比刚才沉了一些：“没……没有啊。”

    钱壮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人：“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母的声音开始发抖：“老乡家，我把她送给了一个老乡，那边说了会好好养她的。”

    钱母似乎经不住看，歪过脸，不敢直视许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