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妈,别迷信这些,也别折腾贝贝,她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姜衍之换了几次水,刘淑然给她涂了多少次手脚,她很想让他们歇一歇,可身体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不能动,睁不眼睛,说不了话。
刘淑然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啥?不是叫你拦着,怎么还让贝贝碰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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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淑然拉着许久进屋:“你俩就骑摩托回来的?这大冷天的,你是想冻死你妹妹啊?”
姜衍之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贝贝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姜衍之把门锁好,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骑上摩托。
刘淑然眼泪直掉,一直给许久擦眼泪:“好孩子,命太苦了……”
姜军的声音随即响起来:“我去找车钥匙。”
“妈……”
“你呢?”
许久的意识被烧得断断续续的,又听见刘淑然的声音:“外头冷,别折腾,先吃药,我先给贝贝物理降温。”
开门的时候,暖气混着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刘淑然催着:“你快好好扎,孩子这温度太高了。”
第三次才顺利扎了进去,刘淑然把大夫送出门,门一关就骂姜军:“你搁哪找的庸医,把贝贝的手背快扎烂了。”
“行行行,我不说你,赶紧带你妹妹回屋暖和暖和,别感冒了,”刘淑然一边说一边牵着许久的手往里走,“哎呦,手都冰成这样了。”
“贝贝回去查了叶姨的案子。”
“别替你哥说话,晚点收拾他。”
“就墙上写的号,我一会儿就给划下去。”
许久半推半就地回了卧室,姜衍之跟进来给她铺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头,走过去把窗帘拉严实:“先睡一会儿,起来再吃饭,有什么事叫我。”
刘淑然拿着夹在许久腋窝的温度计,急了:“温度咋降不下去呢?你俩回镇上到底发生了啥事?”
刘淑然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许久裹着一条毯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俩这是逃荒去了吗?”
两个大男人跟着指挥干活。
这回,姜衍之没有推拒。
病来如山倒。
姜军不太确定:“能行吗?”
“我俩从镇上回来的。”
刘淑然的声音,低了很多,像叹息一样沉重:“那就是惊着了,你叶姨刚出事那会儿,她不是也烧了好几天,我去打电话找个人来叫叫。”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姜军带着人进来,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气,是上门输液的人。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泛黑。
一瓶点滴滴完,体温计上的温度一直居高不下,许久烧得开始说胡话,先是断续地喊:“妈妈,别离开我……”
许久感觉自己像沉在一层厚厚的水面下面,四周很安静,偶尔有声音隔着水层传过来,模糊而遥远。
大夫又拍了拍许久的手背,拍红了才找到另一根血管,针尖扎进去,竟又歪了。
姜衍之端着水盆进来,刘淑然安排:“你给贝贝擦额头擦脸,我用酒精给贝贝擦手脚。”
姜衍之接过东西,折回去把预先留的毛毯拿出来,披在许久身上:“披上,摩托车风大,别吹着了。”
姜衍之说:“我带她去医院。”
等姜衍之出了门,许久换上睡衣躺进被窝,本来只想暖和一会儿,但眼皮越来越沉。
“当时没想那么多,”姜衍之偏过头看了眼许久,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放在许久脚边:“换鞋。”
姜衍之垂头看了眼,调整了一下毯子的角度,包住了她的手,发动摩托,一路朝着市里的方向开。
许久的手被轻轻拉出被沿,她的血管细,大夫一针下去,扎偏了,针拔出来的地方冒出了小血珠。
随着意识清醒,听清了那些声音。
姜衍之眉头紧蹙,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吊瓶,又看了一眼许久的脸色:“妈,别等了,去医院。”
“城里的肯定和村子的味道不一样,”王姨看着许久,“你爱吃糖稀,姨给你装一罐。”
脚步声停住了,刘淑然叹了口气:“咱们贝贝可咋整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像身处火炉之中似的,汗止都止不住。
姜衍之冰凉干燥的手贴在她的额上:“妈,贝贝发烧了。”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就你这样的,将来看谁愿意嫁给你。”
刘淑然应了一声,出了房间去叫姜军热车:“赶紧的,贝贝的情况不对。”
刘淑然声音低了几分:“快点说。”
刘淑然急了:“大夫,你轻点啊,孩子怕疼。”
“王姨,不用,我妈做了。”
“我没事,就这么来的。”
刘淑然的声音又响起来:“儿子,你先给贝贝捂着点手,点滴液凉了,我去灌热水袋。今天晚上温度要是降不下去,咱们就去医院。”
王姨看着许久,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你俩等会儿,我给你俩装点豆包。”
“咋回事,是不是吹冷风吹的?你把贝贝当成你了,坐摩托多冷,药在抽屉里,快拿过来。”
她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子沉得厉害,嗓子又干又痒,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耳朵里有嗡嗡的说话声。
“真把自己当成钢铁人了。”
姜衍之把车骑到了停车棚,是他家楼下的,眼下的情况,他不放心让许久自己在家。
许久一般不生病,只要生病,一时半会儿就好不了。
刘淑心一颤,猛地转头看到自己的儿子:“咋回事?”
“是我体温比较低,不是冻的。”
许久猛地攥紧了被角,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姜衍之,你别死,你不能死……”
许久站在摩托车旁边,等姜衍之锁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楼。
许久跨上后座,把毯子两个角从姜衍之的腰侧绕过来,在他身前打了个结,手顺势抱紧他的腰。
大夫手一抖,针头竟穿透了手背,哆哆嗦嗦的拔出针:“不好意思,是小姑娘血管太细了。”
没有人回答。
额头上一片冰凉,凉意沿着太阳穴慢慢扩散开来,沁进皮肤里,手心脚心痒痒的,有些地方微微发烫。
刘淑然指挥着:“儿子,你去打点凉水,拿条毛巾过来,老公,你去打电话,叫个上门点滴。”
姜衍之冷下脸:“你到底有没有行医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