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3)
“我初步怀疑侯超把冯显民母子安排在这里。”
“没钱可以忍,打老婆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许久和姜衍之对视了一眼,时间点对得上,九年前搬来,但身份对不上。
许久再次点头,盯着姜衍之的表情。
许久又敲了几下,力道比刚刚重了一点,开口道:“你好,街道办的,做人口普查。我们知道你在家,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我和我哥打听了好几个地方,听说我姨姨好像住在咱们这个胡同里,但我俩刚刚找了好几家,都不太像。”
灯关了,家里明明有人,却充当没人的状态。
“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
那几个大爷大妈嗑瓜子的动作一停,互相交换着眼神,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既然住着人,为什么要封窗?
大爷瞅了眼说:“这家人确实是九年前搬来的,鸟悄的,搬家动静是一点都没听见,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人家都收拾完了。”
大妈的警惕心淡了不少,偏头看向旁边的大爷:“九年?那可够久的了,一家人把话说开了比啥都强,何必呢?”
大妈立刻接话:“可不咋的!他家也是隔路,还把窗户都糊上了,门口连个灯都不挂。头天我还寻思去打个招呼呢,结果那男的黑着一张脸,跟锅底似的,问啥都不说。”
“嗯。”
许久张嘴就来:“是我一个远房姨姨。她身体不好,家里人想给她找个有钱的婆家,可我姨姨看上的是个穷小子,因为这事跟家里闹翻了,得有九年没联系了。现在舅姥舅姥爷快不行了,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姨姨,想让我们把人找回去。”
姜衍之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没有急着上门,而是熟练地扎进那些大爷大妈堆里。
许久肚子有点饿,走过去买了三个咸口烧饼,花了一块钱。
大爷接着说:“有回我出来倒尿桶,无意间撞见他在院子里扶着那女的晒太阳,裹得严严实实的,那女的瞧见我,还叫了一嗓子,把我吓得差点摔了。”
里面没有人应。
大爷也说:“敲个门,看看是不是你亲戚,不是的话说句‘走错了’,多大点事。”
“我舅姥和舅姥爷怕我姨姨所托非人,不知根知底,怕对方是个没钱又打老婆的主。”
“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但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哎呦,这一家子也是可怜……”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前站定,抬手敲门。门板是铁包木的,敲上去的声音闷而沉。
大妈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许久的穿着,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亲戚?你家啥亲戚住这儿?”
许久猜,她和姜衍之来的这一趟,不到晚上就会口口相传出一个版本。
她自己留了一个,剩下两个递给了姜衍之:“抓到凶手以后,我们去哈城最大的饭店,点最贵的菜,吃得饱饱的。”
许久站起身:“行,那我们去问问。”
她试图从门缝往里面看,发现门缝被一块旧布堵着,看不到任何光景。
许久指着那扇糊着窗户纸的房子:“他家呢?”
几个人纷纷摇头,大妈又把目光转向女主:“不是你家亲戚吗,你连叫啥都不知道?”
今天中午来了辆车,下来了一对男女,鬼鬼祟祟地在胡同里晃,指不定是来踩点的雌雄大盗。
姜衍之的视线从那些门牌号上扫过:“你怀疑什么?”
姜衍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走,去看看。”
另外一个大妈补充道:“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那女的出过门,一直是那男的进进出出,买东西,倒垃圾,都是他一个人。”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咬着饼,从他们面前走过,朝着前面走了一段路,忽然一户特殊的人家闯进视线。
这些人看着就是胡同里的情报站,在这里发生的大小事,一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我在你生日那天中途离场,被人杀害在这条胡同里,凶手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
不太对劲。
许久在大爷大妈讶异的目光中,蹲了下来,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中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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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母子?是一对夫妻啊。”
原本以为那扇被封住的窗户后面是冯显民母子,可邻居看到的是一对夫妻,难不成判断失误了?
许久点点头,耸动着鼻子,闻到了炖酸菜的味道。
这户人家的窗户竟用纸板从里面糊住了,窗框上钉着两条斜交叉的木板,乍一看是无人居住的空房。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胡同口往里走,路面铺着结实的砂石,两边是大小不一的院门,有的漆色斑驳,有的门框变形,有的则修得光鲜亮丽,犹如别墅。
胡同里有人卖现炒瓜子和烧饼,瓜子和烧饼的香气乱飘。
“大爷大妈,咱们胡同里有九年前搬来的人吗?”
许久惊讶地张了张嘴:“你相信我?”
大爷抖了抖烟斗子:“那会儿搬来的人家还真不多。”
许久重新看向大爷:“那你们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偏偏,纸板的边缘微微翘起,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里面开着灯。不止如此,他家的烟囱还在冒着烟。
许久面上不动声色,找补说:“我听你们说的这些,感觉不像我姨姨,怕找错了,给人添麻烦。”
许久也摸不清头绪:“先找找看吧,能让你来到这里的,肯定比较特殊。”
大妈把瓜子壳掸了掸:“怕啥的,你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只见姜衍之也跟着点头:“我知道了。”
现在的问题是,霄云胡同这么大,六七十户人家,怎么确定姜衍之当时查的是哪一户?
母子?
“他们家是住着一对母子吗?”
许久走得慢,一户一户地看过去:“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一定是因为你锁定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地方。”
姜衍之贴着门边,侧耳倾听,里面有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低声说:“里面有人。”
这会儿虽是冬天,但白天还是有人在自家门口坐小马扎唠嗑,路过个人就要经受他们的视线追踪。
怎么会是夫妻?
一个卷发大妈率先开口,语气自带对陌生人的天然警惕:“你俩来我们胡同干啥?”
许久捏着半拉烧饼,说:“我和我哥来找亲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