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3)
许久的笔尖停下来，抬起头，说：“最后一具死者于三周前死亡，侯超该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姜衍之否认了这个调查方向：“侯超不会去正规医院，他太清楚自己一旦出现在医院的系统里，就会被追踪到。他现在的身份是冯显民，户籍、身份都是清白的，他不会自己把这层保护捅破。”
姜衍之和许久再次出发，前往周国强的家。
许久把水杯往前推了推：“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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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强的状态和进卧室前完全不同，看向许久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怜爱，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开口：“丽丽是我当晚骑摩托送到市医院的，情况很危机，抢救了五个小时才被推出来，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就不太好，看到我和叔叔都害怕，一直叫我们滚。”
为什么九年后又选了一个b型血的人，也杀错了吗？
“医生说丽丽受到了刺激，男性暂时不要靠近，那两天叔叔阿姨一直以泪洗面，阿姨试着问凶手是谁，丽丽抵触得很厉害。”
周国强冲着许久说：“你跟我进屋。”
苏昌盛站起身，厉声道：“盯死侯超，左右也撕破了脸皮，直接守门口，他就是放个屁都给我听真亮的，知道了吗？”
陶丽没有安全感，整个人蜷在床上，怀抱住自己。
任务很快分了下去。
两个人进到院子，重新关上了大门，一路进了屋子。
周家仍旧大门禁闭，她派来的五个人严严实实地守在外边，看到许久时，点了点头。
周国强开了门，站在门内，看了一眼许久，目光又掠过她身后的姜衍之，脸上没有惊讶，似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许久轻声说：“是侯超对吗？”
周国强凑到陶丽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陶丽点点头，动作缓慢地侧过身，直挺挺地躺平身体。
许久开口：“直到抓住凶手。”
会议室里迟迟没人发言，全都愁眉苦脸地看着白板，企图从中发现点蛛丝马迹。
宋哥于哥负责盯住侯超的动向，郑哥和秦朔配合调查死者的身份信息，陈昊天调取三个死者死亡时间段内通往寺院路口的监控画面，老赵和小张则跑医院查找冯显民历年来的医疗记录。
“不是模仿，”许久接话，“杀人手法一致，只是比以前更精进了。比起九年前的案子和武翠兰一案相比，凶手的熟练度完成了质的提高。”
“他假死脱身，现在改头换面，顶替别人身份，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侯超。”
周国强激动了几分：“怎么会？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还放任他在外边？”
许久一下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陶丽胸腔上那道歪歪扭扭的长疤，从锁骨一直延续到腹部：“怎么会……”
“当时我但凡去晚一步，丽丽就死了，”周国强的声音很小，全是自责，“我也后悔，怎么不能再早一点，那样她就不用遭这份罪，当时我们真的以为她会死。”
苏昌盛没有反驳许久：“当务之急，先确认死者的身份信息，然后才能把这条线和侯超连到一起。”
许久目光不忍地从伤疤上移开，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妈妈是第二个受害者，我会抓住凶手。”
许久朝他摇头示意没事，拉着他在凳子上坐下来：“先听周国强说。”
许久手里的圆珠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画了几道凌乱的线条，试图从中捋出一条可以调查的线。
“我们要查的是真正的冯显民，侯超是a型血，冯显民未必是，如果我们找到冯显民的医疗记录可以佐证这点，就能拆穿侯超的身份。”
许久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在侯超的名字旁写下了冯显民的名字。
她在b型那一栏上用笔尖圈了几圈，重复了好几次，侯超是a型血，除了她妈妈的“错误意外”，杀害的人都是a型血。
“我们查到了。”
老赵“啊”了一声：“不是说侯超不会看病吗？”
姜衍之跟着站起身，不放心地拉住许久的胳膊。
“我们要查冯显民的医疗记录。”
周国强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两个人从卧室里出来，姜衍之等在门口，上前一步拉过许久，以眼神问她什么情况。
周国强熟练地走到床边，伸手点了蜡烛，烛火轻晃，看清了躺在床上熟睡的陶丽。
侯超当年连卫生院都不去，在赤脚医生那给自己确认了病情，又用了“以形补形”的方式给自己治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契机使他病情好转，但再度犯案一定是因为身体又出现了症状。
许久扯了扯唇：“我会抓住他，不再给他伤害其他人的机会。”
“我们太害怕了，怕凶手知道她活着再对她动手，只得瞒下来，我们没想害别人，只是怕死。”
周国强说：“你在外边等着。”
“没有。”
周国强的手伸向陶丽的毛衣下摆，撩开毛衣，陶丽的身体微微绷紧，不适应地想要挣扎。
会议结束后，许久没有立即离开，始终看着手里的日记本，上面写着三名受害者的基本信息，前两名受害者都是a型血，第三名是b型。
周国强招呼他们坐下来，开口问：“你们能保护我们多久？”
周国强接过来，握在手上：“第二天晚上丽丽精神状态好了点，和我们说她看清了凶手的脸。”
许久拍了拍姜衍之的手，跟着周国强走进里屋，屋子里光线昏暗，看不到一点光。
许久把自己的手机号推过去：“我们会找到证明他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如果陶丽还能想起什么，记得联系我们。”
这回换成了周国强震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许久上前敲门，自报家门后，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吃闭门羹。
苏昌盛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
郑哥说：“是不是可以查一下侯超的体检报告？他再次杀人会不会是因为他‘旧疾复发’了？”
“收到！”
周国强似乎回忆到了那段时间的悲痛，身体忍不住发抖。
周国强嘴唇动了动，脸因为怒气憋得通红，垂头自问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一个杀人犯，凭什么光明正大的活着，受害者却只能躲躲藏藏？”
“查到了，那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