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春高-爆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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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眩晕、心悸,然后是压制、隔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系列反应。

    两人动作很慢,刚迈出了几步,最前面的佐久早已经到达。

    寒山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拒绝:“请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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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久早奔至界外,将飞得极高的球垫回,他未喘上一口气,就转身折返。

    伊庭依旧站在原地发呆,黑田和岸本担忧地看了伊庭一眼,绕过他时将步子踩得重了些,却还是没能唤回对方的意识,荒木正想开口,却见古森轻轻拍了拍伊庭的后背。

    仅一瞬之间,混乱就在犬伏东半场扩散了开来——井闼山还差最后一分!

    摄像师已守在附近,他扛着沉重的机器,对准气氛紧绷的井闼山众人。

    拖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传来,他余光扫向伊庭等人,又扫向监督他们,所有人神情严峻……这局局末他们打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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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就像雨点,天上噼里啪啦地落下青蛙,不止是青蛙,还有鱼、煎饼和房子,不止来自于天上,因为轰隆一声,一棵棵挤满鸟的树就重新变成光杆,而天花板被群鸟遮住,整座场馆都暗下来。

    寒山没有看到大概之外的情况。

    佐久早神色不似往日平淡,那两条眉毛拧紧,写着用力,他掌覆上球面,咬牙压腕将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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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饭纲还没有死,新积起的汗也没有把人绊倒,没有炮弹轰炸,没有陨石砸落。

    人什么时候会死呢?

    黑田瞄准那道巨大的缺口,他心速飙得极高,但心脏仍好好地待在胸口,没有跳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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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田眼睛瞠大,盯住一点挥臂,爆炸般的能量吞没拦网指尖。

    川上调整出一枚高球,交给古田强攻,荒木领着黑田和长泽起跳,三人拦网挡在扣球手前方。

    “麻烦您换个地方拍,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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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山正雄喊了一声,召回自家孩子,他们脸上满是懊恼,每个人都后悔着在关键时刻乱了心神,没能支起防守。

    但这和回答人为什么会死的问题差不多。

    佐久早的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用毛巾覆住发汗发烫的皮肤,在珍贵的凉意和长间隙里调整呼吸。

    犬伏东的防守漏洞很多,球已扣下,地面防守人员还未有所反应,脚仿佛嵌在了地上。

    犬伏东自由人将球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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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森和佐久早对视,但自由人的视线没有停下,它紧接着扫过另外三位攻手,同黑田的视线短暂相连。

    古森屏住呼吸,不断思考着这枚传球,他感觉球越来越慢、世界快要静止,直到一滴汗挣脱他的下巴——

    绝对不能让球落地!

    佐久早的强攻突破了拦网。

    他看着眼前的比赛,看着观战的自己,看着思考的自己,就如同在那个下着雨的站台里看着自己纵身一跃。

    寒山想着地震、海啸、雪崩、火山喷发,以及一颗精准砸中东京体育馆的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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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的导播愣了一秒,在屏幕前观众迷惑的眉头落下去前手忙脚乱地把镜头切到了犬伏东那边,犬山监督正在给队员鼓劲,一切都无比正常。

    最后一分!

    石头是会呼吸的,钢铁也会呼吸,万事万物都在变化,都在与周围的环境发生反应,尽管那些变化无比的微小和缓慢。

    “快!”拦网慌忙移动,并得格外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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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实感,很清楚这些思绪为什么又在翻涌。

    另一边,井闼山的队伍收拢。

    “嗖!”球升空,却没飞向佐久早所在的左翼。

    “嘭!”

    但打排球为什么不会死人呢?高强度的运动摧残着膝盖,一次偶然的碰撞打碎了鼻子,头部撞击留下看不见的严重损伤……

    “啊?好好。”摄像师盯着寒山,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和害怕,他下意识按照指示向后退去。

    迅速返回界内的佐久早拉扯走犬伏东全员的目光,拦防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朝他倾倒。

    这分能拿下……大概能拿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有人会突然爆发猛地摊饼鱼跃把手背塞进球下……

    球从更高处斜落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随后汇聚,气流汹涌凌厉,狠狠割过扣球手的面颊。

    而在最后,意外没有发生。

    所以死亡不是变成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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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5,第一局终于结束。

    隔壁的b场地里,鸥台和乌野的第二局即将开始,第一局25-20,鸥台胜。

    正要追球的伊庭被一声“我来”制止,他望着离球更近的古森到位,对方的双手稳定地举高。

    伊庭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的动作变慢,思考也变得迟缓,他就这样停住了脚步。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三河屋奋力鱼跃,满身的汗四溅开来。

    打手。

    “没事,走吧。”古森冲伊庭弯起嘴角,拉着对方下场,古森随后看向前方,脸上那抹淡笑很快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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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田没有像往常一样得意庆祝,他和岸本简单碰了下拳,拳头抬得很低,碰得也格外无力,荒木只呼出一口气就再度绷住面庞,身上也毫无拿下一局的喜色,他瞥向伊庭。

    寒山认为自己很理性,就像那些说着我只是想找个日子休息和放松于是加入了节日狂欢的人一样,他和他们只是用理性制造了一个理由,好让自己理性地去做那些非理性的事。

    寒山呼吸,定神,思绪的枝条垂落入赛场,他分析起眼前的这一球。

    在裁判手臂落下后一秒,赛场依旧安静,场上选手一动不动,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样。

    “砰!”黑田挥臂。

    后排防守的三人只是面向球,身体屈着,在球下坠时像半死不活的虾般抽动了一下,然后脚又被地板抓牢。

    金属制品反着白光,摄像机群对准每一个角落,各式气味和声音杂糅。

    然而就在他专心寻找角度时,一个冰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出现,就像是幽深洞穴顶部滴落的水珠,寒意瞬间浸透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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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什么时候会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呢?

    众人围成圆阵,如同松开来的一口气再度聚拢、拴紧,雨宫大辅接过涉谷润递来的战术板和笔,他环视一圈,组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两边的地板上积了不少汗,鞋底与其摩擦的声音总是很难听,嘎吱一声,刀子划过玻璃,指甲刮过黑板……然后在极限处,某个正在跑动的家伙没能抓住自己的重心,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切化为一声巨大的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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