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春高-所选(2/2)

    寒山被一球换发。

    平松辉远瞄准六号位，球被古森截住，自由人两臂调出合适的角度，一传到位。

    柏木和若林熟练地打配合：“接下来给我把劲全部使出来！”

    伊庭瞳孔一缩，心脏失速，他望着此球落下，但在关键时刻，长泽扑上地板，甩出那条长胳膊，极限起球。

    分数落定，平松辉远长舒了一口气，但当转身朝向队友，他的心情还是无可避免地忐忑起来。

    井闼山众人也想。

    被保住的黑田也跨入三米线内，他调整步伐，余光瞥向寒山，对方早已做好准备，两人共同上步，节奏统一。

    虽然柏木觉得这时候糊涂过去也行，毕竟能拿一分是一分，但是——

    两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原来被打手了啊，好可惜——”平松恒远真情实意地叹气，竹下和村田也紧跟着说，“没事没事，下一球努力！”

    他想一定会有人说自己蠢，但谁管那帮家伙啊！

    寒山将球交给佐久早，一林拦网赶向右翼，撑了下这发调整攻，球飞得很远。

    而同时挡在黑田面前的还有本身就负责盯防他的平松恒远，黑田避开其打出的一发回手线却正好撞上了平松辉远。

    若林十指再把球挑往更高处，平松恒远助跑，他首先确认黑田的位置，但佐久早已和其交换，不过寒山没太大变化。

    第一次技术暂停结束，领先一分的井闼山再次被一林追上，8-8。

    一声“我来”即刻响起，黑田果断退让，古森重心猛落，手臂插至球下，整个人几乎贴上地板，但给人的感觉永远都非常稳当。

    于是，他的困扰又结束了。

    “砰！”

    似乎是觉察到了扣球者的想法，平松辉远启动得格外快，但救球者甩出的手臂还是差了球一步，只有气流无情划过，把他皮肤擦疼。

    “嗖！”他斜着跃起，仗着身长飞速来到高空，堵在了黑田面前。

    球在网两边来回，双方比分交替上升。

    “好一传！”伊庭插上前排。

    寒山和平松辉远很快又回到场上，比分依旧僵持。

    主裁愣了一下，随后扬起嘴角、抬手判分，佐久早也默默点了下头作为回应，寒山多看了平松辉远一眼，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那丝犹豫被瞬间掐灭，平松辉远笔直地举起那条被球擦过的手臂，他望向主裁，又朝佐久早点头致意，快速解释道：“抱歉！是打手！”

    他目光向前，迎接下一球。

    柏木大力跳发，球的轨迹有些偏离预期，靠向了古森那边。

    伊庭小心触球，他动作并不隐蔽，但寒山提前上步，身影如刀捅来，分散了拦网的注意力，而下一刻，传球拉开，将他们的视线扯往另一翼。

    慢慢来、不要着急。

    伊庭应该不是一个觉得把球传给王牌后下球了就完事大吉的二传，他会有自己的考量，会去独立地思索哪一步对队伍最好。

    “是！”平松辉远激动地回道。

    “out！”

    至少现在，他肯定没有到完全放弃思考、依赖佐久早和寒山的地步！

    平松辉远本能地跟着队友继续举高双手，但当他余光瞥过迟迟未有决断的主裁，球方才擦过的地方突然腾起了无比灼热的火焰，他猛地反应过来一切，呼吸停滞。

    看台上的先岛伊澄却小声嘀咕着笨蛋，广尾幸儿瞄了一眼，对方表情复杂，就和每次看寒山的比赛一样，但……或许也有点欣慰吧？

    佐久早踏下最后一步，起跳，仍有两人跟着，但拦网比较松散，他瞅准破绽下手，将球从平松恒远手臂上抹了出去。

    一切都可以用一句简单的“他不在乎”回答，但平松辉远依然为此困扰，因为不管寒山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这份原谅切实地存在着，他感到自己得救了。

    一传近网，伊庭移动，他仰头，那颗塞满各种事情的脑袋格外重。

    一林其他人安慰着兄弟俩：“慢慢来！”

    时间宛若定格，所有人的声音和动作都变得无比缓慢，就算是再微弱的起伏，平松辉远也看得格外清楚，佐久早蹙眉，黑田咬了咬唇准备开口……以及和过去一样无动于衷的寒山。

    “don’t d、don’t d！”

    “而且，”若林分析道，“照你这个老实性格，拿了这一分，后面的发挥肯定会大打折扣，一点也不值。所以——”

    他拍拍平松辉远的后背，笑道：“既然都做了就别再想杂七杂八的了，难不成还要我们埋怨你吗？我们有这么糟糕吗？”

    “没有！”

    平松恒远一只脚刚落地，头已扭过去了大半，他准备放下的手臂停在了上方，像是抓住了什么，而在后方，若林等人也纷纷抬手——

    竹下奋力一跃，两手把球顶了回去，拇指则被痛感包裹，他咬牙喊道：“若林前辈！”

    平松恒远当即挥臂，扣下那条熟悉的线路，球越过拦网，后方的自由人也终于被平松恒远发觉，古森抬臂，精准卡住此球。

    一道短弧飞出，应证了平松辉远的猜想，他蓄力已久，此刻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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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田落地，心里翻涌起一阵感慨和后怕，他余光再一扫，发现是寒山垫传，这阵杂乱的波动立刻被镇压下去。

    突如其来的抹手令平松恒远等人僵住，但一个身影猛地晃过，他们看到平松辉远已来到球附近。

    第一局已进行了三分之一，汗意渗出，场内温度不断上升，空气愈发灼人。

    拦网者眼睛隐隐作痛，却还是盯紧了那枚传球，他们交叉步跨出，在一点上制动，直接起跳，扣球者的动作则更加利落，那条后引的手臂前挥，球瞬间消失在拦网的视野之中。

    真是难得被这家伙救啊……

    尽管过去了好几年，学会了更多的东西，但平松辉远还是难以理解一件事——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被自家的笨蛋大哥打断。

    为什么寒山当初会原谅自己呢？又为什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排球部里的其他人相处呢？

    柏木没有和平时一样积极地开口，他盯着耷拉着嘴角的平松辉远，琢磨着什么。

    他们再一定神，发现大屏幕上的比分从8-9来到了9-9——

    比先前更加流畅的双快映入平松辉远眼中，停留在四号位的佐久早却又按住了他心中过分倾斜的天平，但平松辉远还是认为这球会是快攻——

    荒木快速切进三号位，强硬地拖拽住拦网，伊庭控制住力度和朝向，把球送至四号位。

    突然，一片激烈的欢呼声炸开。

    白石小春望着众人互相鼓劲，士气又攀至一个新高度，笑容弧度不由得加深。

    配球、不能太集中、得处理好、把握好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