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回响(2/2)

    “还没看，”寒山说，“你呢？”

    在平淡的日常里，寒山无崎都快遗忘佐久早一个多月前惊雷般的表白了，一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咔哒一声。

    ———

    停车位终于不再闲置，他打开自行车的锁。

    “至少比你懂。”

    奇怪。

    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了。

    寒山脑中闪过佐久早过去种种费解的反应。

    晨光裹挟着一片喧哗的响声涌入室内，汽笛和鸟儿鸣叫，墙壁呢喃细语，嗡嗡的电流声传遍整座城市。

    寒山紧接着想问「那是哪一种喜欢」，却迟迟张不开口，为什么？

    “八月份，你们大冷战结束的时候。”

    “别挣扎了，面对现实吧。”

    “唰——”寒山无崎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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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该追问到底、弄个明白的，但自己首先想到的却是用一句「我也喜欢你」糊弄过去？

    而佐久早这边呢，佐久早对爱情的定义是什么？佐久早对各种事的态度是什么？

    他对佐久早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他想和佐久早建立一份怎样的关系？他想和佐久早待在一起，永远保持联络，分享彼此的想法，但他想和佐久早同居、亲吻、做爱、每天从一张床上醒来吗？

    寒山检查挎包，换鞋，下楼。

    一直纠结佐久早的喜欢是否归属于爱情、是否只是对方的错觉是件蠢事，寒山明白自己的质疑里有一部分出自于对佐久早的担忧，但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纠正这个偏离自己认知的事实，还有最重要的——爱情是什么？

    这堆繁杂的崭新问题让寒山倍感头疼，完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一些过度的思考甚至会污染他的感觉，让他难以做出清晰的判断。

    寒山和佐久早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两人间的距离却比先前远了大概半只手掌的长度。

    风簌簌吹过，细小的花粉漫天飞舞。

    “……”佐久早猜到了自己的回复。

    寒山觉得佐久早确实喜欢自己。

    两人会合，步行前往学校。

    “最后一分——拿下！漂亮！”

    伴随着背景音乐的鼓点，三届比赛画面不断交替，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急促的节奏领着情绪向上，来到顶峰。

    “…………”

    比排球部还烦心的事变成了自己该怎么和佐久早相处，保持怎样的距离合适？佐久早一定知道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而自己也知道佐久早知道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也没有。”

    春高决赛最后回合的画面映入眼帘，两人呼吸不由得绷紧，像是回到了赛场之上。

    投影仪关闭，画面全黑，录像终于全部看完，然而……时间还剩下很多。

    是哪种喜欢？

    “来自羽岛选手的发球……”

    十几秒后，佐久早圣臣穿过马路。

    “什么时候的事？”

    标题出现和淡去，镜头对准了饭纲，他摸摸栗子的头，朝家人挥了挥手，边回答导演的问题边走出家门。

    自愿成为双面间谍的秋成离开，寒山却还坐在长椅一侧，凝望着对岸模糊的风景。

    投影仪再度开启。

    “不是你口中的喜欢。”

    ———

    “无崎，”佐久早忽然开口，“你看给我们排球部拍的纪录片了吗？”

    扣球被拦网压制，解说的咆哮冲上天花板，当球落地，画面又猛然切换至一年前，依旧是一记拦死结束的春高，紧接着出现的画面有些模糊，是雨宫监督的那届。

    自己或许明白的。

    佐久早仍然注视着自己……寒山第一次发现分心是件如此困难的事。

    “……他真的明白什么是爱情吗？”

    天气越来越热。

    “……我并没有不承认这件事，”寒山对秋成说，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还是先来讨论你和佐久早都聊了些什么吧。”

    “他确定他喜欢我？”

    冬天过去，春天比前几年来得更早。

    轮胎轱辘转动，地面的起伏传递至寒山手心。

    “下一学年的目标？”

    寒山可以背出无数权威人士对于爱情的定义，但他从来不用其他人的说法去丈量自己的行为，他得给出一个自己的定义。

    寒山无崎余光瞥向隔在两人中间的自行车。

    “他确定。他知道你们不同，你的性格并不完美，但他还是喜欢你，想要去理解你。”

    寒山想起来这回事了——昨晚片子上映，荒木前辈和橘川他们在线上讨论得异常火热。

    寒山无崎刹车下地，停在了岔口处。

    “咚！”最后一道鼓落下，画面停止切换，藤野和饭纲缓慢地抱住彼此，雨宫监督被抛起，应援队辉煌的管乐声填满每一寸缝隙。

    “当然是二连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