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郁闷(2/2)
柳田这人习惯虽差，但提醒过的事还是会记住，多数事也已好好改正——至少岩下没再从他的被窝里发现脏袜子。
“你挡着光了。”白滨语气微冷。
神谷彰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安慰道：“没关系，有的人性格就是那样，寒山前辈过去也冷冰冰的，但只要花时间相处，大家的关系就能变好。”
………
白井慎之介又是叹气，又是挠脑袋：“和他搞好关系真的好难啊，比和寒山交朋友还要难！我跟白滨讲话，他都不理我的。”
白滨从蜂巢那里听说，寒山前辈想在比赛选手里安排一个分析员的位置，目前正在教伊庭前辈，之后或许会面向排球部所有人。
“我看迟早有一天，岩下前辈要把柳田揍一顿。”神谷彰对尾藤直也说。
门被轻轻打开，洗完澡的白滨晴彦回来。
拿着脸盆的白滨晴彦路过，他微蹙了下眉头，加快脚步，没给这边施舍一眼。
一片阴影覆盖住笔记本，白滨晴彦眯起眼回头，白井慎之介正站在他后面，把头凑了过来。
白滨晴彦不急着回到床上休息，而是打开了书桌上台灯，他掏出蜂巢和纪借给他的笔记，将上面内容誊抄到自己的本子上。
尾藤停在房间门口，久久不肯进去——里面正传出岩下前辈痛苦的咆哮声。
佐久早圣臣忍了好几天，还是把这马虎的家伙一脚踢给了尾藤直也，最后岩下泰治实在是看不下去，过来帮忙了。
只是这家伙总抱着点没提醒就不改的侥幸心理——叠成方块的被子里夹着一件脏t恤！
“瞎说，寒山前辈很多时候都不回。”
尾藤直也倒没什么感觉：“寒山前辈和佐久早前辈以前也不是这样吗？”
白井慎之介赶忙挪开身子：“哦，对不起。”
白井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白滨，眼睛有些凶狠地瞪大，就在后者以为对方会一拳砸下来时，白井转身，把自己用力地砸在床上，粗暴地翻开那本杂志。
“怎么了？”
伊庭确实是个非常好指挥的人，好到寒山都多出了些良心，他想起为了讨好自己从而接过柳田的蜂巢。
“没什么。”
白井慎之介重新打起精神：“也是，毕竟才认识一个月不到。”
「我希望拥有答案的人记住它，而想不清楚的人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找到它……你们必须有一个清晰的、向上的目标……」
寒山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般对自我有着强烈的执念，但在行事时，他依然有可能把自己的思考方式施加到他人身上——一些交流无法避免。
“但他们是众生平等的态度，从来没出现过两幅面孔，而且你跟两位前辈打招呼，他们都会回的。”
但这么讲似乎不太准确，白井有自己的训练目标、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他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满满当当、非常充实。
白井慎之介回到宿舍，坐到床上，翻看起常看的杂志，那些过去看着津津有味的东西变得枯燥起来。
伊庭离开，球在上空交织飞舞，寒山的思绪继续生长：“……”
翌日，寒山无崎终于把柳田良二这坨大麻烦从蜂巢和纪这边捞走。
主将寒山不用多说，平时不管闲事的佐久早也会分点精力去指导其他主攻手，古森一直都在带自由人后辈，在拦防联动上下了很大功夫，伊庭作为二传，需要照顾到每个主力攻手，事情也很多，橘川每天第一个到体育馆，训练也是最后一个结束，岩下也有柳田要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豪地纠正？关注点完全错误！”
数秒后，白井那张错愕的面庞才染上了一丝和白滨脸上相差无几的烦躁。
神谷和尾藤异口异声。
白滨有自信自己能进一军——他也提前在寒山前辈那里进行了确认。
然而寒山比蜂巢更忙，说是寒山带，但人基本上都跟着佐久早走。
神谷彰望着这个无视前辈的家伙离去，没忍住啧了下嘴，低声抱怨：“明明在寒山前辈那边表现得那么乖。”
提到白滨，白井那两道兴致勃勃翘起的眼角立即耷拉了下来，整张脸变得郁闷无比：“白滨啊……”
“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烦我！？”
好烦，白滨捏着笔，几根手指抄得发酸，比起跳拦一千次的腿还要难受。
笔记本里既有白滨已经抄完的轮次战术详解，还有数据统计软件使用相关的内容。
语气极其不善的话语砸入白井慎之介耳中，他一时间愣在原地：“啊？！”
白滨晴彦的眉头皱得愈来愈深，一团浑浊的热气从鼻尖深入肺腑，最终，他没能憋住那句话——
刺目的白光铺满桌面，像是溅在刀刃上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都反射着两人迥异的神情。
死寂填满整间屋子。
“在聊白滨。”
白滨手里的笔又一次停下，墨色线条发颤地断开，和蜂巢比起来，他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而笔下正在写的这个字最为难看！
天花板上的灯光重新落在纸页上，但仍有影子晃来晃去，扰得白滨晴彦愈发心躁。
算了，才一年级。
“欸，怎么不进去？”
如果自己能学会这东西并练熟，之后上场的次数一定能大大提升，而且多接触数据也不是一件坏事，自己待在场下时，对攻手的观察也能更仔细。
所以就算白滨很讨厌抄这堆玩意，他还是得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记下来。
“你在写什么？”白井接着问。
白井慎之介的声音响起，二年生赶忙问好，白井还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在聊什么？”
新学年到来后，三年级的其他人似乎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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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换作其他学校也可以？」
然而当他又一次想起寒山在新生到来那天所讲的话时，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度过的这一天变成了一张白纸。
只有白井——只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