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晚安(2/2)
“因为井闼山里才有能跟得上他节奏、不会放弃去追赶他的队友。”
白滨晴彦没有说话，他一口又一口，狼吞虎咽，把食物全部解决。
寒山学长，恐怖如斯。
“……”
“不要再耽误寒山学长的时间了。”
神谷心头也泛起了些许怜悯：“这家伙脾气这么差，寒山前辈估计骂得更狠……唉，何必呢。”
烦死了。
他观察着二年生的表情变化，声音慢慢压低，变得神秘而紧张，而尾藤和神谷几人也配合地把头凑了过去。
“……”
白滨很容易被惊醒，睡觉时总要全副武装，昨晚还熬了很久，蜂巢睡前听到白滨翻了次身，醒来时，对方还在翻来覆去。
蜂巢把白滨悬在空中的半只脚挪到床上，人睡得很死，没醒，他又把被子给死猪盖上，手上却摸到一片湿润。
白滨晴彦被巨石压住胸膛，在冰冷的黑暗里不断下坠，在虚无和寂静里，有一束光缓慢打下，他伸手去抓，却发现那只是一抹幻影。
“……”
“咳！”
这种折磨人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蜂巢和纪愉快地奔向澡堂，然而就在下一刻，岩下泰治恰好走出房间，他连忙招手，叫来蜂巢。
蜂巢眼珠子一转，答道：“哦，白滨睡着了，应该是累的，他昨天好像没睡好，而且今天……”
白滨努力伸展四肢，想要往上游去，但越往上，他的身体就越空，他飘起来，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界限。
蜂巢：“……”
“应该能重新打起精神来吧？”
“咕噜——”
他扒了几口，想起一旁的保温杯，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味增汤，汤汁包裹住温冷的米饭，散发出别样的风味。
“怎么了？”
在蜂巢和纪走开前一秒，神谷嗓子用力一咳，蜂巢顺畅地扭头。
蜂巢和纪和伊庭等人分别，朝宿舍走去。
“寒山学长也是，他托球的技巧和意识在国中时就非常厉害了，让人觉得完全追不上，但到了高中，他才被完全解放，国中的表现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蜂巢为难了足足一秒，讲道：“今天寒山学长大概把他训了一顿，他哭累了睡过去的。”
神谷彰还有点不信：“真被骂哭了？”
神谷彰等人靠在门框边聊天，余光却不经意落在了远远走来的蜂巢的身上，他们算着适合打招呼的距离，然而在三米之外，尾藤直也就着急地点头了。
他拼命挣扎，精疲力尽，仿佛溶解，又要再度下沉，但在空白的尽头，他似乎终于够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如雷般沉重的轰鸣响起——
白滨晴彦掀开闷热的被子，他视线搜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自己摆放整齐的鞋子，他默默下床，来到桌前。
前往澡堂的路途一如既往平静，只是……npc的数量异常的多。
他嗅到了那股讨厌的潮热的海腥味。
蜂巢和纪语气格外真诚，他还拿手比划起来：“真的！他枕头和被子湿了这么一大滩，哭得超级惨！”
“他不会被寒山前辈骂了三个小时吧？”尾藤同情道，“真可怜。”
在二年生热烈的讨论声里，蜂巢和纪悄悄退去。
蜂巢在心里嘀咕，推门而入，瞥见那个呼呼大睡的人影，他即将落下的右脚放得比落下的羽毛还轻。
白滨晴彦被香气勾得睁开眼睛，他眼睛发干，视野模糊，和胃一同震动着。
“……我说。”
“不好说……”
“……”
哭了！？二年生们瞳孔微缩。
尾藤直也回忆起自己的痛苦经历，已然全信——他现在想起寒山前辈那时冷酷的视线和犀利的评价，心里面还是会有点发慌，更别提和寒山前辈单独相处了三个小时的白滨！
………
白滨后背开始变凉，令人感到安全的气味开始变闷，他很快就控制不住想起寒山前辈的那些话，一缕毁灭般的酸胀感钻进裂隙，一口咬住他的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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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滨抓住枕头和被子，埋进一片黑暗里，世界寂静，满身汗冷冷地流向远方。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白滨被寒山学长骂哭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排球部。
蜂巢和纪突然出声，白滨晴彦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舀起一勺饭。
“排球是六个人的比赛，你能有漂亮的表现从来不只是因为你有这份实力，还因为有人愿意去引导和配合你。”
两边点头致意，在交叉前撤离视线，即将无事发生地路过——
“……”他缓慢地坐起来。
蜂巢和纪叹了口气，先掏出手机向寒山无崎汇报，随后轻手轻脚收拾好屋子。
甜咸酸涩的滋味在舌尖跳跃，他像是活过来一样，肚子越来越饱，也越来越饿。
神谷彰捋捋头发，不太自在地问道：“白井前辈托我问一下，那家伙怎么样？”
灯光熄灭，蜂巢抱着脸盆离开黑暗。
嚼着糖果的蜂巢和纪从游戏机里抬头，扫了白滨一眼：“饭在你桌子上，学长们看你没去吃饭帮忙打包的。”
打开便当盒，盖子里侧挂满水珠，是猪排饭，最上面的饭粒有些凉，下面还温着，炸猪排的口感已经丧失了很多，但咸香味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