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冲滩(2/2)
白滨看了过来，白井猛地咽回剩下的话，几个词不假思索地滑过嘴角，飞入空中：“打垫吗？”
白滨极小声地说：“……很神奇。”
没有所以，岩下泰治亲眼目睹着讨论混乱起来，话题中心从两人的迷惑行为变为问题分子的洗心革面。
两人嵌入各自队伍的节奏，几个呼吸后，又在空中重逢。
“……”白滨决定跳过这环节，他打破沉默，“我想在宿舍里养千足虫。”
他走入场馆，一切仍安稳有序地运行着。
白井也捡起自己的排球，用衣角擦掉上面的灰尘，他擦着擦着，脑袋似乎也被擦干净了。
“是。”
他微调脚步，将双手歪向一侧，接住落球。
寒山：“……是马陆。”
众人：“……”
“砰——”
白井不太明白白滨的意思：“哦，你要养就养啊。”
“体验让心情变好的方法——拥抱大自然。”
冰凉酥痒的感觉爬过白滨掌心，像一阵阵微小的波浪，他小心且缓慢翻转右手，视线紧紧跟着这只小虫子。
古森好奇又紧张地问：“感觉怎么样？”
但他们发现两人的目光离开草地，顺其看去，是一条有着很多脚、黑红相间的瘦长虫子。
刚才还觉得寒山可爱的佐久早飞速后退了一步。
伊庭这边一传不到位，球第三次给到佐久早。
排球也飞向高空。
排球的美妙撞击声在寒山脑海里响起。
佐久早圣臣呼吸两下调整心情，语气平常地问道：“今天的训练还要请假吗？”
三人拦网立得格外漂亮，让人找不出一点儿破绽，一记顺手的平打后，寒山仰起的手掌将球撑起。
“蜂巢说今天的场馆的卫生也是白滨搞的。”
寒山无崎把手放下，让马陆返回地面，他看向佐久早，却发现对方更不高兴了。
天还亮着，他们能打很久。
但下一刹那，佐久早已经落地。
攻防视线飞越球网和灯光，汗珠在球的旋转下四分五裂，寒山滞在空中，感觉自己还能飘很久。
居然真的是在带小朋友春游……
“只要你不吓到它就没问题。”
“砰砰！”
白滨如释重负，他朝墙的另一边走去，把包放下，掏出一个排球。
“再来一球——！”
只要往大家对白滨的印象里加上一点点可怜和搞笑，大家对这位问题分子的包容程度就能上升一个台阶。
“无崎你们在做什么？”古森元也困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卖力点跳。”
白滨晴彦向两位前辈礼貌颔首，但当那张脸转过来，古森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寒山边说边在佐久早禁止的目光里伸手，把马陆引到了自己手上，他示意白滨抬手，让马陆自然地爬过去。
岩下不禁感慨起寒山的恐怖。
寒山取出一枚排球，抛起，随后压低重心，并紧两臂，手臂角度正好，他轻巧起球，没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佐久早把口罩拉了上去：“我知道是马陆，这只是不是有毒？”
“我想在宿舍里养千足虫。”
有点高，白井后撤，被墙壁塞满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的注意力被扯过去，双手也跟着偏离。
运动，最简单的快乐之法。
古森总算忍不住抬手，把马陆接了过来，他两点眉毛一扬，轻声讲起自己和一只大甲虫的童年往事。
“one touch！”
球从墙面反弹，飞向白井慎之介。
人员到齐，球网已被重新安上，装球车靠在墙边，里面满满当当。
另一边，将校园逛完了一大半的寒山无崎和白滨晴彦回到第四体育馆附近。
啊声慢半拍地响起，他望向白滨：“你……”还要和我住一屋？
球砸落在地，几个弹跳和翻滚，染上满身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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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只差白井和白滨两人之间的沟通和两人各自的检讨。
市川真吾等人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只是他们丝毫没找到这两件事的联系。
“什么？”
“我下午准时到。”寒山看到佐久早的眼角终于又浅浅弯了下。
佐久早和古森望向旁边绿油油的草地。
“咳咳，我们走了。”古森元也赶紧站起来。
佐久早圣臣抓住羽毛般的感觉，轻盈落地，球远远飞往界外，线路上的小疙瘩几乎无法被看出，但寒山无崎能够清晰地触碰到它。
在羽岛千飒匆匆路过后，终于有两个人靠近寒山无崎。
这两天来，寒山的运动量严重不足，他昨天只在回家后练了一小时球，又补了一小时夜跑。
三小孩玩得兴高采烈，好一会儿才想起佐久早。
所以？神谷彰拧紧眉毛，仔细思索。
“昨天寒山前辈把白滨骂哭了。”尾藤直也积极地说道。
场馆之中，喊声和叫好再度被掀起。
白井慎之介和白滨晴彦对视，凝望着自己在对方脸上留下的杰作，两人唇瓣蠕动或抿紧，枯井般的喉咙没能打捞出一个对不起的音节。
被连续借手了……今野俊树瞥向寒山，寒山却正好看了过来。
———
大概这个早上过去，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白滨被寒山骂得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被抓去劳动改造，终于发誓痛改前非，而现在，白滨正在享受珍贵的自由，拥抱井闼山的每一个角落。
“……”佐久早圣臣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佐久早圣臣的神情却没有明显变化，他视线黏着寒山，等待对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