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空无和压力(2/2)

    尾藤有什么必须要和寒山学长讨论才能获得解答的难题吗？

    尾藤虽然丢了未来几年的面子，但迅速被前辈们关照了起来，古森前辈还主动给他和寒山前辈搭桥破冰，自己也顺带着过去了。

    他磨着用词，简要描述了一下昨晚自己和神谷的小小冲突。

    目前为止，能真正说对羽岛做出了引导的人也只有寒山学长。

    但重练基础动作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心，他只回想起了入门时的痛苦时光，他花了很长时间和球搞好关系，俱乐部里练，回家也练，手臂磨出血来。

    蜂巢最开始一段时间确实以为对方没什么主见，但敢在球场上打各种险球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跟着别人走？

    但都是似乎和好像，都是朦胧的感觉，浅浅地压在心口。

    尾藤直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

    “不是这点。压力很大的人总是非常敏感，正常来讲，你会避着一点的，为什么硬要呛对面一下？”

    寒山将书翻过一页：“大大小小的烦恼都有，也有单纯想找个人聊天的情况。”

    人和人的交往里，摩擦和伤害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负责和道歉，自己和神谷学长是不是太脆弱了？

    但对寒山学长来说，再白痴的问题他都会回答——这是寒山学长的主将准则。

    寒山停笔，从日志里抬头，注视蜂巢，目光压得一年级挺直的后背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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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白井坐直，眼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因为你对他不满，在他开口之前，你就对他感到不满了。”

    蜂巢和纪坐得极其规矩，脸上涌出些许僵硬的笑容。

    然后，压力。

    但是，有的难题不是这么顺畅就能被攻克的，有的东西天生就不是自己的长处，有的东西在一次次选择里已经被自己推远了。

    白井慎之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寒山，你觉得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啊？”

    “……”

    寒山无崎觉得羽岛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类。

    羽岛慢热怕生，不擅长交流，性格温驯，但有时又犟得拖不动一步。

    ………

    练到觉得差不多了，他被成就感填满了一瞬，接着，下一个问题到来。

    寒山真后悔过去对这家伙这么温柔了，但回到当下，他扎了白纸两个黑点，却没戳穿蜂巢，而是同样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

    有压力就该释放出来，比如泡个脚、泡个澡。

    蜂巢垂头，视线停在膝盖上，凉意一点点将人晕染。

    ………

    古森扔，神谷接。

    蜂巢和纪离开了多媒体室，和蹲在门外的尾藤直也对视了一眼。

    神谷彰被空闲的古森元也叫过去，练习撒豆。

    蜂巢讨厌软弱的人，就算是面对一点正常的脆弱情绪，他也会不耐烦。

    ………

    于是蜂巢和纪在扯了无数有的没的的话题后，把这段对话删删改改说给了寒山学长：“……您觉得，羽岛是什么样的人？”

    “是神谷学长先……”

    “……”

    他在地面停留了很久，所以忘记了该如何飞翔。

    也可能是做人的准则，初中时他也没敷衍过自己的问题。

    ………

    “你这答案有点耍无赖。”

    另一个家伙和自己不一样，是一个过分认真的笨蛋，意识不到自身的急切也不会向其他人寻求帮助，最后，被寒山前辈犀利的评价点燃，当场爆炸痛哭。

    “事实上，我们队里接近一半人都经历过这种谈话。”

    因为蜂巢透过他们，总是能看到自己。

    神谷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他是新生里唯二的一队成员之一，是队伍的重点培养对象，是井闼山未来的主力。

    坐在寒山无崎面前的人又换了一个。

    ………

    神谷彰高一的时候，第一次从涉谷教练那里理解到压力这个词，第一次明白嫉妒和虚荣都很正常，他渐渐才把自己的一些行为和那些糟糕词语贴在一起，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始终以自己为中心在打转。

    “去找教练或者心理老师。”

    冷了良久后，蜂巢才承认道：“是的。”

    神谷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这种平稳的模式令他安心。

    寒山眉眼冷淡地俯下，提笔，唰唰声流水般流过四周。

    ……自己的想法是在逃避责任，蜂巢能从羽岛的话里明白这点。

    没有一句话，人和球划过空气，地板微震。

    当他能漂亮地起球后，新的难题出现了，步伐，他的移动速度太慢了，面对正经的扣球根本无法到位，他让自己动起来，手臂上的感觉就发生偏离，然后，继续练。

    “从你的描述来看，是神谷先招惹你的，你回击一下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的「破绽」也很大。”

    神谷彰扎步并稳两臂，对墙垫球，机械般反复。

    在蜂巢的印象里，尾藤不是一个烦恼多的人。

    神谷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压力——来自寒山前辈的。

    相反，他认为蜂巢更难缠些——这种问题不能找心理老师去倾诉吗？一定要找自己吗？他这边还有两个人要处理。

    怪不得蜂巢今天没提过神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