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非常满意(2/2)

    高拱和张居正都认为禁毁书院势在必行。

    等尝到口感略带清凉的仙草凉粉，朱翊钧便又顺着“仙草”产地的介绍听了满脑子关于“两广、云贵、闽南地区为何亟需进一步发展”的内容。

    只是不知等到隆庆皇帝提出南巡想法的时候，朱翊钧会不会想起他爹这会儿看他的眼神！

    他还很好心地替高仪说话：“此事确实可能引起众怒，南翁心中有顾虑也是应当的。莫说是行事向来谨慎的南翁，朝野上下又有几个人能理解玄翁你的苦心？”

    真不错，太子居然不喜欢出去玩。

    要知道上一个被说“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的改革家，至今还被无数文人口诛笔伐来着！

    那以后就让太子留在京师看家吧，他带着小顾状元出去玩就好！

    朱翊钧：？

    没错，他就是这么会用人！

    高拱闻言心中颇有触动，应道：“正是这个理。”

    朱翊钧：？？？？？

    毁天下书院！

    父子俩对这次谈话都非常满意。

    高拱答得很痛快：“你不想参与进来，可以不署你的名。”

    他看向朱翊钧的目光充满期许。

    张居正自是不会说高仪坏话。

    只是吃一碗凉粉而已，需要考虑这么多的吗！

    转头高拱就和张居正说起这事，说是“早知如此就不引这高南宇入阁了”。

    现在顾闲算是在六部轮转历练，以后哪个衙署缺人就让他去哪个衙署干，全都专业对口！

    “到那时候，我便不当这官了，与我师妹一同出去看看大好河山，争取吃遍大江南北的好东西！”

    两千年前的许多普通人，恐怕早已湮灭无闻了吧？可这小小的薜荔却依然活在山野之间！

    老高：在座的各位全是垃圾，只有张居正知我懂我！今天也！晚晚地更新了！晚更原因很离谱，早上写到一半，跑阳台玩的猫被蜜蜂蜇了……接着吐了好几次，张着嘴喘气，好毒的蜜蜂，只能火急火燎带去看兽医，又是打针又是验血……一整天都蔫巴巴的有没有亿点点营养液可以安慰一下呜呜！今晚还想努力看看有没有办法二更来着！摆个碗在这里呜呜

    跟考成法一起传递到两京十三省的还有另一道诏令——

    果然，顾闲就是惦记着辞官！

    作者有话说：

    不对劲，父皇这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张居正微微一顿，怅然叹息：“真到了那种地步，便也只能叫他们厌我怨我罢。孔圣作《春秋》，知晓自己在越职行事，日后必然有人赞誉也有人抨击，是以有‘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之叹。而今你我蒙皇上隆恩同在政府，若是遇到些许阻碍便瞻前顾后、不敢施为，如何对得起皇上的爱重？”

    没错，各地官员现在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收编任内所有私立书院，对于不愿意配合官府工作的书院一律作关门禁毁处理，书院所占的地归于公有。

    务必要给他安排多多的活，不能让他整日想着到处玩耍。

    这是内阁开了几轮小会后做出的决定：教育和舆论这两样利器，还是得收归朝廷所有才能尽可能减少改革阻碍。

    高仪对此有些犹豫，私底下跟高拱说这样做可能把整个士林给得罪狠了。真把这道诏令发出去，以后别人该怎么说我们？

    “陛下是圣明天子，殿下亦是圣明太子，又有高首辅他们这样的贤臣佐理朝政，想来我们大明将来必然河清海晏、天下承平，无论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无须忧心行路之难。”

    顾闲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扯得很远，还颇有些遗憾地道：“看看每年各地给《新风》投稿的数量就知道了，书信尚且很难送到京师来，更何况是各种吃食。”

    朱翊钧顿时挺直了小腰杆。

    难道父皇是觉得他这个提议能人尽其才？

    虽说顾闲现在勉强算东宫讲读官，但在那之前顾闲首先是他钦点的状元郎、朝廷的翰林修撰，随驾南下相当理所当然对吧！

    他说了什么能叫父皇欣慰的话吗？

    朱翊钧也很喜欢又冰又凉、滑溜透亮的薜荔凉粉，听顾闲娓娓讲出它在将近两千年前就被屈原写在了楚辞之中，只觉手中这市井小吃的生命力仿佛比人还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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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伊始，考成法这把悬在各地官员头上的利剑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

    隆庆皇帝看了眼自家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

    朱翊钧坚决不应允，并且下午去寻隆庆皇帝的时候还特意说起此事。

    高拱听后愈发觉得满朝文武都不太行，只有张居正理解自己。他笑着说道：“我记得你的几个朋友都很喜欢讲学，到了任上也不管当地民风民情如何，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占个好山好地开书院。这道诏令一发出去，他们来信与你绝交怎么办？”

    莫说隆庆皇帝并没有多坚定的变革意志，便是他本身非常坚定也可能受影响。

    要不然你提一个政策，这些家伙抨击一轮；你提一个政策，这些家伙又抨击一轮。

    朱翊钧被隆庆皇帝看得有点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