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追忆当年(2/2)

    顾闲感动不已，决心要多多地给张居正出主意，为新政摇旗呐喊。

    是的，没错，我先去把出巡路线走一遍，敲定好沿途在哪儿停靠以及该怎么安排的接待工作，回来把拟定的行程交给礼部审核！

    没想到一转头太子就跑来说什么要尽孝心。

    顾小闲：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今天也努力更新了！今天的老张：哄哄小的，再哄哄大的，真是忙碌的一天

    顾闲等别人散会了还赖着不走，凑上前问高拱：“我可以顺便回家省亲吗？”

    有的人嘴上说他是小孩儿心性，实际上还是会帮他争取。

    即便此前有过些许不愉快，那也是因为有小人挑唆，绝非他们的本意！

    等回到宫中，朱翊钧便径直去寻隆庆皇帝发表高论——

    高拱道：“行吧，你先走一趟看看适不适合安排到行程里，要是不适合便算了。”瞧见顾闲面露喜色，他叮嘱了一句，“莫要停留太久，叫我和你姐夫难做。”

    朱翊钧听完后若有所思。

    顾闲面不改色地换了种说法：“苏湖一带可是重要的手工业中心和粮食产地，南宋时便有‘苏湖熟，天下足’之说，皇上都已经去了南边，是不是可以去苏州看看！”

    棉桑和粮食的种植比例是有规定的，但是吧，江南一带织造业发达，种棉桑赚来的钱比种粮食多得多，从官到民便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拱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不要得寸进尺。”

    ……

    顾闲干劲十足地忙活到下午，又见到了从宫里跑出来的太子。

    父子俩谁还不知道谁？！

    有次他们登临香山，看着满山红叶感慨万千，壮志满腔地相期以相业。

    如今十余年过去，他们也算是携手走到了曾经期待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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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闲对江南地区的改稻为桑情况门儿清，嘴上却还倔强否认：“也不全是那样，总还是有种粮的。”

    高拱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我看了你们去年出的年报，你们苏湖一带可是大面积改种棉桑了，自己吃的粮食都得从别处买。”

    顾闲正愁没人可以分享，一听朱翊钧这么问，立刻跟他说起自己得到了宝贵的出差机会。

    得知礼部要派顾闲先去摸清路线，隆庆皇帝相当满意。

    隆庆皇帝想说走就走不容易，他就不一样了，他只要车马船只到位马上可以走！

    朱翊钧才不管隆庆皇帝信不信，他每天一睁眼就去跟着隆庆皇帝，嘴里尽是些“孩儿吃不香睡不香”“孩儿必须走这一趟”的瞎话。

    到底是谁把朕的太子教成这德性的？

    高拱听张居正这么一说，也想起当初他当国子祭酒，张居正当国子司业，两人不仅平时一起共事，休假时更是时常相约同游。

    顾闲一听就懂，这次自己能回家一趟，全靠张居正跟高拱提了一嘴。

    一想到爹你要出远门，孩儿心中很不安宁，生怕您路上吃不好睡不好。为了让您路上过得舒坦，孩儿愿意亲自去为您探探路！

    倘若只是随驾南巡，顾闲想回苏州看望双亲是不可能的，毕竟到时候皇帝最大，随行官员不可能擅自行动。

    不过他听吕调阳说派顾闲去负责此事，便也同意了等定好行程再出门。他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可不是奔着吃苦去的！

    高拱笑道：“这恋家的性子倒是有点像你。”

    左右税粮是交上来了，百姓也没有饿死，何必那么死板！

    隆庆皇帝：？？？？？

    至于顾闲想带上家眷，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左右一路上是他们小夫妻俩相互照应。

    张居正无奈地说道：“正好放他回去一趟，好叫他安心干活。”

    旁听了一耳朵两人追忆当年的高仪：“……”

    听高拱提起当年自己的钻空子操作，张居正道：“那不是没想清楚要做什么，才归家好好想一想。后来与玄老同在国子监共事，时常把臂同游、畅谈国事，渐渐知晓往后的路该如何去走，便再无避世之心了。”

    知道了，张居正平时就是这么哄高拱的对吧？

    可见只要真心想回家闲住，办法总比困难多！

    高拱看着顾闲兴冲冲地跑走了，转头对张居正说道：“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子。”

    朱翊钧见顾闲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笑容，不由问他遇到了什么好事。

    难怪高拱谁都不放在眼里，只把张居正当自己人看。

    作者有话说：

    隆庆皇帝：“……”

    呵，你这话说出来有谁信？

    好饭不怕晚，为了玩得更尽兴，他且先耐心等等也无妨。

    张居正年轻的时候因为时局昏乱，一度归家闲居数年。

    隆庆皇帝已经听了礼部那边拟定的南巡章程，知晓自己想要出远门得先做好各种前期准备，今年春天怕是赶不上了。

    本来官员告假最多只能归家三年，无故超过这个时间一般不允许再起复，但张居正自有办法：他中途回来干了几天活又再次回了家，后面两三年便相当于第二次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