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事缓则圆(2/2)
鲁鲁不懂,他才那么大一点,哪里知道二三十年是多久。
“过了二三十年他再经过那个地方,发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自己种下的柳树居然都已经长到十围那么大。”
顾宝:?????
顾小闲:操碎了心*今天早早更新了!*注:1张居正指出错误读音:出自于慎行的《谷山笔尘》于慎行:回到写书吐槽所有同事。【丁丑,行在讲筵,一日讲官进讲论语,至色勃如也,读作入声,主上读作背字,江陵从旁厉声曰:当作勃字。上为之悚然而惊,同列相顾失色。及考注释,读作去声者,是也。盖宫中内侍伴读,俱依注释,不敢更易,而儒臣取平日顺口。字面,以为无疑,不及详考,故反差耳。此一字不足深辩,独记江陵震主之威,有参乘之萌,而不自觉也。】2晋江写作助手这个作话不好用,无法下拉,看不到后面的内容,其他注释就不写了,文里大概都写了出处。
下午雨过天晴,温煦的阳光照耀着世间万物。桃花察觉到这份独属于春日的温柔,在微风里自由地绽放。
咱还是徐徐图之吧,能做多少做多少,总比后面直接被一刀切废除所有新政来得好!
有天张居正去旁听万历皇帝上课,听到万历皇帝把“色勃如也”里的“勃”读成“背”,张居正当场厉声呵斥说这应该读“伯”,吓得大家都大惊失色。
就像庭中那株桃树一样,并不是你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全部给它,它就能好好地开花结果。
桓温感慨“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当然是有原因的。
顾闲感慨“树犹如此”,也是在树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东西。
顾闲折磨完侄子,又折返去看那棵桃树。
人万历皇帝小时候兴许还敢怒不敢言,长大了可就肆无忌惮地报复你了!
好孩子从不撒谎,要讲就只讲大实话!
桓温可是那种躺着躺着会突然坐起来痛骂自己一事无成怎么睡得着觉(“既不能流芳后世,亦不足复遗臭万载耶”)的人,让他潸然泪下的,大概只能是他隐隐察觉自己想为之奉献终生的伟大事业可能化作泡影。
不知道另一位大改革家王安石,就是因为在科举时写了句“孺子其朋”才被压了名次吗?
王宜玉都被他们闹腾出来的动静吸引过来了,说道:“又怎么了?”
像那什么《皇帝的新衣》,就是一个敢说真话的大人都没有,只有小孩子敢点破!
比如于慎行回老家写书时偷偷八卦了这么一桩自己当讲读官时亲眼见证的旧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顾闲抱起鲁鲁说道:“就是有个叫桓温的人曾经当过琅琊内史,在当地种了许多柳树。”
大人就是坏,听不得别人说真话。
想起朋友们的“会诊”结果,顾闲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树犹如此。”
“他折下根柳条感慨说,‘树木都这样,何况是人?’”
鲁鲁笃定地评价。
反正有免费信差,不用白不用!
顾闲说不过一大一小两张嘴,选择去书房给京师那边写信。
顾宝听了觉得有道理。他说道:“我会认真备考的!”
都磨了墨,顾闲顺便给京师的亲朋好友都写了封信。
简而言之,万历皇帝没读错,白挨骂了!
事实证明顾闲的担心是对的,他这封信送到京师的时候,张居正正好因为给李成梁封侯的事和朱翊钧起了矛盾。
他自己在休假期间想清楚了许多事。
连宋仁宗这种庙号为“仁”的皇帝都不喜欢“臣训君”这种行为,更别提万历皇帝这个庙号为“神”的了。
既急着把方方面面的改革都落实到位,也急着把万历皇帝培养成他心目中的明君。
王宜玉伸手抱过鲁鲁,指出事实:“谁叫你平时要在鲁鲁面前哭?”
顾闲当场给他出了两套模拟题。
这个老张在家里凶就算了,怎么到皇帝面前也这么凶?
谁知道朱翊钧那家伙会不会偷看?
这不行,这不可!
顾闲道:“是他先大逆不道说我爱哭。”
于慎行表示,其实内侍伴读平时都是严格按照注释来给万历皇帝带读的,详细考据的话这个字读“背”才正确,可惜儒臣已经习惯了口语化的读法,主观认定“伯”才是正确读法。
鲁鲁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闻言好奇地追问顾闲:“什么是‘树犹如此’?”
鲁鲁呜哇呜哇地叫,抗议顾闲听了大实话就要人闭嘴的可耻行为。
怎么看到树长大了就要哭呢?
“人近溪先生不就是中举后过了十年才去参加春闱吗?”
顾闲在心里是这么琢磨的,但考虑到自己用的是厂卫渠道送信,下笔便委婉了许多。
“这么大还爱哭,跟爹你一样!”
“说完就掉起了眼泪。”
可恶,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跟幺叔说了!
鲁鲁不理解!
顾闲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顾闲腾出一只手来捏他嘴巴:“你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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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艰难告状:“爹鸡负窝!”
不仅是他自己太急了,历史上的张居正也太急了。
事缓则圆!
王宜玉道:“你多大了,还欺负鲁鲁?”
鲁鲁重获说话自由,点头如啄米:“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