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棺 家(2/2)
从殿中离开,萧砚辞的气息越发缄默,阴戾着去了褚安所说的地方。
如果她肤色不是铁青苍白的,而是瓷白粉嫩的,定然是倾城的姝色。
萧砚辞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个鬼魂,他像往常一样,在冰棺旁边站了一会儿。
也许是冰棺中寒气太重,他竟然咳嗽了两声。
想到这里,姜韵宁总觉得自己认错了什么东西,有哪里不对劲,但她一时无暇思考,只能跟着萧砚辞的步伐前行。
柳希蓉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不堪,往日里精心打理的端庄仪态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惊惶与狼狈。
“哐当” 一声巨响,萧砚辞抬脚踹开殿门,殿内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掐断。
柳希蓉双拳难敌四手,慌忙跪地而行,至萧砚辞面前,双眼模糊地恳求:“陛下,当时的情形我真的不知道啊!”
涉及到前世的部分,男主就是阴湿男鬼的人设了后面女主穿回前世,只是附身在别人身上,这辈子没有死!还会醒过来的!
偏偏要跑出去,被人一杯酒害了性命。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声。
一旁被侍卫禁锢住的小孩闻言,吓得又开始大哭起来,说起来奇怪,萧珩方才哭的时候,姜韵宁只觉得可怜,想拥他入怀,但是这小孩苦恼,姜韵宁反而心生戾气。
她死了,已经无法复生了,萧砚辞这样聪明的人,都成为了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褚安上前,面无表情,声音尖利:“当年陛下千岁宴,是不是你踢了皇后,致使皇后从舞台跌落?”
如今的他一身压迫感十足的煞气,犹如罗刹一般看向柳希蓉,指骨不耐烦地敲在把手上,瞥一眼褚安。
冰棺中的美人敛目,双手搭在腹部,并未有任何变化,萧砚辞轻笑一声:“朕跟你说过,待朕回来,会解了你的禁足,你为何不听呢?”
但他偏要为难永安寺的僧人们,让巫师当众行巫蛊之事,为了复活她。
姜韵宁浑身血液都好像被冻住了似的,在门口踟躇着不敢动。
姜韵宁尚且如此,萧砚辞更是神色寒彻,命人堵住他的嘴。
若是这样,他就不能再在冰棺旁多待了,姜韵宁指尖都在颤抖,徒劳地想要去拉他的手,让他离去,但最终,他还是在这待够了一炷香的时间。
褚安说他身上有伤,伤到哪里了?
姜韵宁自然是感受不到其中的寒凉,但莫名的不敢上前了。
不会是因为她断了信,所以他才心神不宁,中了敌人的刀箭吧?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那孩童方才还在啼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噤声,小脸憋得通红。
褚安停在门口,叹息道:“陛下,您身上有伤,还是少来这些寒凉的地方最好。”
她从未想过,萧砚辞甚至会把自己的尸体用冰封存起来。
“沈瑗她要毒杀韵宁,事先怎么可能跟我说?”
自两人进入后,殿外便又进来两名甲胄森严的侍卫,一言不发地走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将孩子从柳希蓉怀中分离开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刺骨的寒意直逼心口。
萧砚辞静静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喑哑:“姜韵宁,今天沈瑗死了,朕给你报仇了,你开心吗?”
可是她已经死了。
沈瑗已经被凌迟了,她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姜韵宁泪如倾盆,身子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再也漂浮不动。
萧砚辞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大步踏入殿中,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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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宁落泪涟涟,恍惚着不知道怎么跟着萧砚辞离去的。
萧砚辞仿若未闻,继续向前走去,推开内殿的门。
她身着华贵端凝的宫装,眉目温婉,阖目静卧,宛如沉睡未醒。
柳希蓉吓得浑身僵颤,连忙踉跄着后退,眼底的绝望翻涌成泪,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空荡荡的大殿中,无人回应,萧砚辞神色如常,继续道:“今日柳氏一家全都被朕抓来,等今日过后,你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姜韵宁终究还是动了,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缓慢地飘到冰棺的上方,果然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睡美人。
她不敢去确认前面的“证据”,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的手不小心按在萧砚辞的外袍上,萧砚辞皱了眉,眸底寒芒乍现:“再向前一步,朕便砍掉你的手。”
褚安紧随其后,躬身敛步,不敢多言,只垂手立在帝王身侧。
姜韵宁眼前已经模糊,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眼前的场景。
门外的天光破雾般涌进,照亮了殿内狼藉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殿内陈设简素,但最刺目的,是正中央静静停着的一具冰棺,寒气从棺身源源不断地漫开。
他又咳嗽了两声,姜韵宁眼尖地看到手帕上的血,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与人间几乎一样的地府,但萧珩的出现,以及现在的冰棺,都告诉她,这似乎是她无法承受的事实。
她终于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了。
姜韵宁觉得奇怪,怎么会是小孩子的声音,柳希蓉不是没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