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声音远一阵,近一阵,催得人生出几分昏昏欲睡之感。
他真的……好想要抬起身子,放在她的手上,求寡嫂安慰。
作者有话说:
所以到了夜里,她又试过他额头的体温,见只有余热,便放心回房去了。
那足白皙,弓弧美丽,似要踩上他的脸。
女人带有薄茧的指腹温柔地轻抚在眉嵴,他极其舒适,难忍想要往她怀中挤的慾望,便用唇轻蹭她的掌心,咬住数次想要伸出来舔她的舌尖。
他似没想到她此时醒来,颤了颤失焦的眼,想要说些什么,眼珠陡然泛白,歪身往旁边倒去。
嘭,嘭。
拥玉京轻颤疲倦的眼皮,恹恹地想。
她絮叨的嘱咐细细柔软,像小雨落在身上,无一处不使人感到骨头发酥。
红肿胸珠似乎又在发烫、发痛,还有一丝痒意,尤其是刚抚1慰好的身子又失控地胀痛起来。
辗转反侧间,火烧身般的难忍让他急迫的,病态的想要见到她。
闭上眼,还能醒吗?
黑暗里残存的弱光隐约勾勒出少年颀长的身影。
嫂嫂会不会拿脚踩我啊,啊啊啊啊,如果我昏倒了,她还会不会摸我?啊啊啊,踩,摸真是让人期待————掉落20个红包
当临安府的天彻底披上冬天的沉黑,没有点烛的房门被推开。
他又睁开了眼,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期间翠辛贞来过几次,每次都见他醒着。
他一步步徐趋至她的床边,垂眸看见她,眼里有浅笑。
他呢喃轻唤,随着每一声‘嫂嫂’,胸腔里的心跳在,嘭……
“大夫说你是太累导致的发烧,你刚喝完安神的药,现在先在房中好好休息,记得门窗一定要阖好,莫要让冬寒的风得了空子。”
拥玉京乖顺地侧身躺在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嫂嫂。
倒在地上时,他看见寡嫂连衣裳都没披,秀容焦急,从榻上翻身下来,连木屐都来不及穿。
柔风吹得窗牖上挂的风铃清泠作响,天由明而沉,赤红的夕阳洒在远天上似打泼的红墨,再陡然收光,从天心里晕开水墨似的黑,翠辛贞渐渐睡沉。
他听她在梦中偶尔发出的梦呓,听她翻身的动静,心中逐渐宁静,无困意,无不安。
还在。
与寡嫂分开后,他在房中哪怕已经困到极致,也依旧难以入睡,只要他稍闭上眼,便会想起此前听见的声音。
不全是荞麦壳碎的布枕里似乎填充了棉,很舒服,她枕在上头,心里想着拥玉京这场大病后,她要如何把他的身子补起来。
烛光噗嗤一声,打在少年惨白的脸上,像是午夜里披着美艳少年皮的阴鬼。
不忍打扰,他就如之前在云水乡那般,屈膝坐在她身边,在黑暗里盯着她。
少年自幼沉稳有度,甚少如此黏人,唯有在病重时才似个依恋长辈的十五六岁孩子。
他情不自禁扬起脸,倒在地上的身子隐约升起古怪的期待,随着她越来越近而兴奋得发抖。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回一句:“好。”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生来就应该陪在她左右的,不然天下人如此之多,为何唯独是他在她身边?
少年虽然脸色发白,但两眼有神,似乎很清醒,一副病也好了大半的模样。
心脏跳得比往日更快,更急。
那一声声‘殷奚’像是要将他的魂唤走。
随着夜深人静,翠辛贞梦见了拥玉京,半夜从梦中惊醒,却发现面前有个如夜鬼般的身影坐在她面前。
翠辛贞怜心难止,心疼地抚摸他病弱的眉眼。
似乎是因为照顾他,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带来的行囊,现在才开始。
照顾少年几个时辰,她也很倦,在新的寝屋内摆上眼熟的物件儿,烧水沐浴后便躺了上去。
他愉悦地抬手按住胸口,感受身体还活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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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在她身边,他才不会被不安折磨。
翠辛贞眉目舒展,又连着嘱咐好几句,怕他觉得嘴碎烦人才端着药碗出门。
依稀间,他听见寡嫂在外面踱步来去的声音。
药中有安神功效,他喝完理应阖眸修养,可他睁得眼珠生涩毫无困意,近似病态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屋内的拥玉京目光随她离去的背影而动,直到她行出屋内,身子仍然侧躺在榻上,很久也难以收回随女人一起出去的视线。
他垂下眼帘,耳畔烧得泛起深红。
她忙不迭起身点油灯:“玉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嫂嫂。
她旋身低垂脖颈去端那只喝空的药碗,没看少年红着耳畔,迷离的下意识追着她的手而来。
察觉他的脸很红,翠辛贞下意识摸他的温度,确认是正常才松开手。
只是天已黑,寡嫂睡了。
隐蔽的行为过于亲密,且不正常,但他心悸难控,无法不去想在昏睡时,寡嫂就是用这双手抚摸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