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3)
陈宣没有反驳,赧颜还有几分不自然。
翠辛贞道:“之前我听玉哥儿说夫子家中变故,不知可好些了?”
提起这件事,陈宣面露无奈,“爹娘年事已高,不放心我在外面,所以才召我回去,没出什么大事。”
翠辛贞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为人子女者,理应侍奉在二亲身边。
想起香娘说起他离家出走多年,她在心里惊诧陈夫子这样的人,竟然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
因此地乃妇人游玩之地,陈宣虽然想与她叙旧,但也不好多与她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话,且身边还有身子不便的堂姐。
陈宣向她请辞:“改日与翠姑娘再聊,我先带堂姐归家去。”
翠辛贞盈身回礼:“今日玉哥儿和同窗好友相约读书,无空过来,改日我让玉哥儿来拜见夫子。”
陈宣闻言摆手,惭愧道:“翠姑娘,我在临江府的事先不必告知玉京,我听说他在准备春闱,先不必让他分神。”
说来惭愧,他觊觎寡嫂这件事,总是让他没脸面去见昔日的学生,尤其是现在家中逼得紧,他还怕与她私交过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翠辛贞想说不会打扰,但深知陈宣为人,是真心将少年当成学生,便也就暂且应下了。
陈宣眼含歉意地带香娘离去。
路上香娘问他:“怎么是你过来?”
陈宣来了有几日,知晓四姐这位小叔谨遵亡兄之命,对四姐尤为关照,平日出门在外都得问上几句。
他道:“他今日好像随伴人去应酬了,所以我便过来了。”
香娘想也应该是,又问起另外一桩事:“方才你在里面说,你与贞娘在同一村,由此算来那岂不是现在这个解元郎是你教出的学生?”
陈宣惭愧摇头:“我也就只教了几年,他读书的天赋本就好。”
香娘问:“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有这么一位好学生?”
陈宣面露无奈:“他拜入我私塾时就已经极有学识了,我算不得他真正的老师。”
虽然少年这些年在他的私塾读书,但来时就已经开智,极为聪颖,其见解独特得连他都自愧不如,所以自觉称师受之有愧,便不曾与人提及过。
香娘轻‘啧’一声,问起他与翠辛贞:“对了,我瞧你待这贞娘颇为不同,可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四姐。”陈宣见她问得这般直白,脸上一阵燥热,讲话也不似方才那般利索:“女子清誉,不、不要这般议论。”
香娘见此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只嘀咕句:“难怪这些年怎么都不回来,原来是喜欢这种女子,你们男人可真是尽盯着成过婚的妇人。”
“……”
陈宣无话可说。
这边的翠辛贞在香娘走后也没多留,重新回到宴中。
这些夫人对香娘中途离去见怪不怪,见她回来,又如之前那般与她说家中到年纪的姐儿。
翠辛贞心知是何意,但招架不住她们的热切,跽坐端方,垂着脖颈慢慢听。
等实在听不过来了,她再不好意地红着脸颊含歉摇头,虽然全是拒绝,但脾气好得让不少人都称奇。
赏花宴极久,谈论的都是家中琐事,时至傍晚夫人们才慢慢散场。
马车停在外边。
翠辛贞带着小桃从园中出来,登轿撩开帘幕,见到坐在里面的人眼里诧然,“玉哥儿怎么在这里?”
拥玉京唇弧微扬,回道:“猜想嫂嫂还没归家,便来此地等嫂嫂一同回去。”
翠辛贞闻言弯眸,弯腰从外面进去,小桃则自觉坐在外面。
刚抚臀上裙坐下,少年便朝她俯首。
似下意识的习惯,他将头枕在她的腿上,自下而上扬眸凝视她,眉眼松懈地问:“嫂嫂今日在里面与她们相处还习惯吗?”
翠辛贞当做他又晕马车,怜惜地拢他肩膀,还扶着他的额头为他揉按颞颥穴,慢慢讲道:“习惯倒是习惯的,她们人都很好。”
在她指尖的温柔下,拥玉京放松了肩胛,侧头贴在她的大腿缝隙上压着她的指尖,“嫂嫂若是觉得喜欢,日后可以多来。”
翠辛贞垂眼轻笑:“日后再说吧。”
“怎么了?”他掀眼。
翠辛贞叹道:“她们似乎是想与你结姻亲,我有些招架不住。”
能让老实的女人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真的饱经苦楚。
他莞尔弯眼,“那嫂嫂可有和她们说我如今不想太早成婚?”
“有。”她秀眉蹙得更厉害,再叹一声:“不过看样子她们家中还有更年轻的姑娘。”
这些夫人好生热情,只差将孩子带到她面前,让孩子提前唤嫂嫂了。
而罪魁祸首轻笑,为她的纵容而下意识想进一步冒犯,抱住了她柔软的大腿,低头将脸埋在腿间,闷声呢喃“嫂嫂待我真好,连成婚的事也由着我。”
寡嫂是极保守的女人,认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当爹娘离世后,她便一直认为长嫂为母,这些年作嫂作姐作母地宽容他,照顾他,所以她是有权过问他的婚事,但她却纵容他。
嫂嫂。
他应当如何报答她,感谢她?
他情不自禁将泛红的脸埋得更深,像追寻倚靠的动物,想要进到温暖的巢穴里,感受她给予的慈爱与宽容。
马车轮子在外面压到凸起的石头,车身陡然抖动,少年的鼻尖顶入,翠辛贞险些没坐稳,身子如有雷电袭过,随之一阵发紧,下意识低头抵开埋在上面的头。
少年胸膛还在她的膝上,他像是没有骨头般被她抵起,露出嫣红的漂亮脸庞,黑漆漆的长发垂在她紧闭的两腿旁,狐似眼茫然半睁着看她。
“撞痛嫂嫂了吗?”
翠辛贞张张唇,摇头道:“没有。”
不算撞痛,她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要怎么感谢嫂嫂呢?当她小老公吧(给自己想美了)掉落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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