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她仿佛被被关好久,现在听他口中的话,她方发觉才过三四日。
“谁?”她老实问。
她昂着白皙的脖颈,以为他在哭,下意识安抚:“是嫂嫂是不对,不应该打你。”
翠辛贞想起那日他答应放她走之前说的话。
久不见她答,他也不急问,先折身去点亮屋内的蜡烛。
“他为何会在?”翠辛贞下意识问出,随后见少年秀长的狐眸微眺,似乎在扫量她话的真假。
她看了一眼便移开眼,生怕看见些什么。
翠辛贞心中没来由升起惶恐,抓住他的手:“玉哥儿,你不能这般做,你快将我放出去,我不会与旁人说这几日的。”
她咬着唇,再移开。
“贞娘,此后便留在我身边,直至我死,再与我同坟墓。”他抬起含笑的眼,白艳面庞的温润底下浸着一丝阴美,让人心悸。
“没有人。”翠辛贞紧张摇头,知道他又要开始问了。
察觉她在看,他抬手抚着鬓边簪花,勾了勾唇:“贞娘,我今日好看吗?一切都如你所愿,今日是放榜日。”
“玉哥儿,你先放开我。”她扭脸想挣扎,他便咬得越重。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不好看吗?”他上前低头又亲她的唇,吓得她浑身紧绷。
他反而往上了些,倏然一瞬,她再也咬不住唇:“玉哥儿,你答应明明要放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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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辛贞闻言忍不住眼神往下,因他行步慢,她没能瞧出他当真只穿了一件红袍子,松松垮垮,依稀能见里面雪白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大腿上缠的纱布。
他鼻尖抵着鼻尖,“那你再猜猜我今日见到了谁?”
她猛地转过头。
她绷着脸,呼吸很重地回:“好看。”
她羞耻地想阖紧膝盖,他却在察觉后不准。
他低头贴在在她能听清的耳畔,再次轻声问:“到底是不是在想我啊,贞娘。”
“你明明曾经半点苦也舍不得让我吃,现在却让我过得这般难过,究竟是谁将我的贞娘蛊惑成这般冷情的啊。”
待到火心噗嗤摇曳一刹那,照亮整间屋,翠辛贞也终于看清少年此时的模样。
他又不满她的目光不再落在身上,双手捧起她转过的脸庞,俯身凑近她,眼如琉璃,却黑得透不进半点光:“不恭喜我吗?”
“嗯,我在呢,贞娘。”他微笑,抬手想碰她乱颤不止的眼睫。
她答不出来,这几日她对他的认知,已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咬去另外一边:“那贞娘说说,我刚才都在你身后站了好久,但你就是要从窗缝里看什么,是看我吗?”
翠辛贞动了动唇,不知应该挤出什么话。
翠辛贞回神后下意识往后退数步,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有不安,唇瓣发白地嗫嚅:“没想什么,玉、哥儿你……”能不能别过来。
他今日是一副随心簪花郎的装扮,似大婚的新郎,又似刚打马游街而归来的意气风发状元郎,鬓边的簪花将少年的骨相,衬出几分雄雌莫辩的美态。
“我说过,我爱你如爱兄长啊,可你心里半点都没有我。我是真的能做到敬爱你,将你视为长姐、长嫂,唯一的亲人。”
他又寻过来,这次捧起她的脸庞,低头便是轻咬住腴颊,齿间含糊道:“叫我怎么又不理我,总是这般勾着我。”
她都不知到底是因为他迁错了坟,所以一夕之间,那个对她敬爱有加的少年,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我没有。”她想避开。
少年似不知她的不自然,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兀自道:“我守了好几日,每个人都仔细打量过,却始终没找到人,可我不信爱我贞娘,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说要走,所以到底是谁啊,为何要隐瞒得死死的,不与我说?”
“什、什么?”翠辛贞脑中登时空无一物,呆呆凝望他的眸波僵住。
所以现在她只是听见他问是谁,身体已经隐约开始发软,甚至是提前渗出黏热的气涌。
“恭……喜。”她仰着头看他。
他好喜欢看她眼珠里全是他的模样,忍着想舔的渴意,轻笑:“陈宣。”
她杏眼里还浮着慌乱,呼吸不平地点头:“……嗯。”
若是能放,他早就已经放下。
“啊,看来不是陈宣。”他拉长软调,似乎终于排除最危险的人,神情庆幸,可转眼又盯着她问:“不是他,那又是谁?”
那时他说,最后一次唤她嫂嫂,她还以为是此生不会再见他,原来那时他是想好要将她困在府邸里,将‘她’移出京城,死在路上,死在众人的眼里。
他总觉得是有人挑唆了她才说要离开,这几日每日都会问,而问的手法不堪。
什么叫她已经死了?
他长眉拉长,伤情得好似要从漆黑的眼珠里滴出几滴墨泪,唇角却又上扬:“贞娘,你知道吗?我是嫂嫂养大的,没有她,我早就已经死在湖水里,所以我也会为她敛尸,只是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嫂嫂,只有我的贞娘了。”
“放……”他摇头,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用唇轻碰她泛白的手指:“放不了。”
他享受轻笑:“在想我什么?”
那她今后是不是都会被他困在这里?一旦被人发现,他不单只是乱1伦。
“我是答应过。”他低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可我说的是我贞娘将我也一并要了,可你却只要一堆连肉都没的尘土带走,旁人养条狗也舍不得抛弃,活生生的人你却说弃便弃。”
“嫂嫂?”他从她的肩颈抬起头,玉面在灯烛下极艳,凝望她的眼里涌出几分伤情,“没嫂嫂了,她走了,山体崩塌将她带走。”
他笑了:“状元袍,特意穿给贞娘看的,前三甲要骑马绕京城,只可惜你太着急要走了,今日没能去为我庆贺游街,所以我穿来给你看。”
她怔住,想起这几日他每日都要做的事,他在找人。
直到她停下挣扎,他才也跟着停。
翠辛贞双手抵着他的肩,听着少年幽怨地哭诉,还有压在颈肩的唇鼻轻顶耳畔,每一下,他圈在腰间的手臂越紧,勒得她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