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骑士比武 他将桂冠捧(2/4)(2/2)

    她在问塞西尔：你心中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这可能也是她能为弗里茨大公和温特米尔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塞西尔勒马回转，额上闪着细细的汗水，无损他的英俊，却让整个人眉眼更加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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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有战马血统的黑马近乎野蛮的奔跑，姿态凶狠，但塞西尔却几乎呈现出一种傲慢的松弛，他面色依旧从容，仿佛不是在冲锋，而是在游刃有余地驾驭一场风暴。

    塞西尔无疑是好看的，他只是站在那里，面上依旧气定神闲，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疏离冷漠。他并不在意即将面对的是从一群骑士之中厮杀出来的胜者，非常自信从容。

    这场比武太精彩，看的台上的贵族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心情，都在为高贵的大公殿下欢呼。

    她可以把桂冠交给格里姆，毕竟塞西尔是临时插队，可以不算胜者。按照历来的规定也该如此。

    费奥多拉公主微笑，她身边的侍女捧起了桂冠。

    希娅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讨好、奉承声不绝于耳，费奥多拉公主和莉莉娅公主也站起身来，为塞西尔的胜利鼓掌。

    他身量极高，站在马旁，比黑马还要高出几分。

    她有时候宁可塞西尔像他父亲一样风流多情。处处留情也好过如今颗粒无收。

    即便莉莉娅并不想嫁给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是次女，或只是一位普通贵族少女，她也会为这样集财富权势美貌于一身的男人心动。

    公主利用了他一瞬间产生的怜悯和愧疚。

    费奥多拉公主只是看着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身形在希娅瞳中越来越大，直到费奥多拉公主身形突然挡住了她眼中所有的光。

    塞西尔下一秒便仰起头寻找希娅的身影，他望向希娅，略一挑眉，目光中染着浓浓的侵略性，好像在与她分享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分享他此刻的愉悦。

    这是来自伯宁根公主的陷阱，也是她的警告。比武开场前的那句“不要送给我”，堵死了塞西尔的退路。

    就好像飞蛾扑火一般想要靠近光源，哪怕被灼伤。

    油光水滑、肌肉偾张的黑马不停踩着蹄子，鼻息喷吐，很是兴奋。它肩高足有一米七，而从蹄到鬐甲顶端更是超过了一米八。高大健壮，爆发力十足。这是来自阿尼侬的战马种，天生为作战而生。

    他轻轻勾唇，微微一笑，褪去了威严的大公外壳，变得鲜活了起来，比起傲慢，更是一种充满着年轻意气的张狂，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让人生出无法遏制的亲近想法。

    塞西尔停下了脚步。公主的侍女捧着桂冠，站到了他的身边。

    塞西尔看向费奥多拉公主，她的神情只有细微的变化，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生硬的、高傲的的注视上。

    她说完便回到了座位上，端起手边的瓷杯，饮了一口红茶，好整以暇等待事态的发展。

    “祖母。”塞西尔突如其来地喊了一声，藏着丝丝颤抖。

    希娅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而动，看着他长枪相接时猛然隆起的肌肉，看他放在缰绳在马上依旧沉稳如山的身躯，看他褪去贵族风度后赤/裸/裸的暴力与野蛮。

    塞西尔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稳健有力。他几步便跨上了高台，朝着希娅这里大步走来。

    要么承认希娅，在所有贵族面前送上桂冠，承认希娅在他心中的地位、承认她的重要，对她许下承诺；

    塞西尔慢条斯理地戴上羊皮手套，等着米戈涅将它牵到身旁。

    他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官立体精致，像是从画像中走出的阿波罗；为了搭配希娅，他今日穿了墨绿色斗篷，用金线绣着家族图腾，绶带上挂着帝国唯一一枚荆棘炎日勋章，这是皇室专门授予温特米尔家族的，只能由历代大公佩戴。

    两双湛蓝的眼睛对视，同样明亮，同样不可退让。

    但是她没有。

    当真正交锋时，塞西尔身上的气息又陡然一变，变得极度危险，充满攻击性。

    场上的格里姆赢下了最后一场，却没想到自己又多了个绝不想面对的对手。原本阳光的笑容瞬间变成苦笑，好像是看见了恶魔。

    他的神情染上了一丝兴奋，显然这场比武也调动了他的感官。

    要么送给场上地位最高的莉莉娅公主，维护他心中不可动摇的阶级，维护他的尊严和权威、证明他的自制力——他不可能爱上身份地位的小贵族之女，他的妻子应当出身高贵，为他带来巨大利益。之前对希娅的那些偏爱，不过是上位者对宠物的慷慨，只要他想收回，宠物便一无所有。

    她仓皇地挪开了眼，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再对视。

    米戈涅为大公牵来了他的黑马。

    当他骑着骏马冲锋时，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向后扬起，毫无保留地露出整张侧脸，眉峰锋利，下颚线鲜明流畅。

    他踩进了公主的陷阱中。如此肤浅的陷阱。

    希娅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几乎能从口中跃出。

    他要毫无保留的胜利。他要不留后患的胜利。

    塞西尔对待交锋的对手毫不留情又残忍，即便对手被挑飞了武器，他也不停手，他一定要将对方掀翻于马下才可能罢休。

    塞西尔偏头朝希娅看来，红发像是烈火，灼伤了他的视网膜，他只敢看一眼。

    费奥多拉在逼他做出选择。

    希娅听见公主的声音响起，平静又残忍：“塞西尔，你赢得了这顶桂冠。现在，你可以将它送给在场的一位女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