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芳心纵火 我不喜欢我(1/2)
芳心纵火 我不喜欢我
被谭冰宜找到的时候, 李裕安一个人坐在大堂的台阶,吹着冷风醒神。宾客已然尽数散去,喧闹的宴厅如今变得空荡落寞, 服务员来来去去, 收拾场地, 他的背影被虚晃的光影吞没。
夜风无情地吹来, 李裕安单薄的衣角翻飞,谭冰宜稠绿色的裙摆落在纤细的脚踝边, 走到他的身侧, 李裕安仿佛才注意到她,抬头看去。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没有火花,很尖锐。
“什么情况?”谭冰宜冷声问。
“……什么情况?”李裕安反问她。
谭冰宜抿唇不语。
李裕安继续低下头去, 撑着额头醒酒, 不想理会她莫名其妙的开展。谭冰宜又重复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在说什么啊?”他不耐烦地抬头, “搞完了没, 搞完了赶紧回家睡了。”
她平白问:“……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我和萧呈在房间里。”
“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你明明看到了。”
“啊!”李裕安终于忍无可忍, 站起身来, “看到了!所以呢?要给你颁个奖吗?最佳偷情奖?”
“既然看到了, 为什么不进去阻止?”
“我阻止谁?阻止你?还是萧呈?多大的人了, 玩那些棒打鸳鸯的戏码?”李裕安冷冷地,“你要偷情,随便你, 我倒是无所谓,别搞得那么高调,别让这段全城媒体刚颂扬完的婚姻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谭冰宜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 “不会啊,”她轻飘飘的,“只要钱给够了,媒体不会乱说话的。”
“……是吗?”李裕安耸肩,“那我大可以高枕无忧了!”
谭冰宜只是以一种愈发古怪的神情盯着他,她企图从李裕安苍白而平静的脸上,搜集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只要一点点,就可以给他定罪。可李裕安偏偏就连那一点点也不会表露。
看了他很久,她才低下头去,面无表情地说:
“李裕安,你压根就是一个懦夫。”
李裕安不怒反笑,“我怎么了?”
“你才是世界上最恶心、最没用的男人。”
“喂!”他脸上轻佻的神情渐渐收敛了,“我没惹你吧?我做的还不够好吗?你突然这样说我?”
谭冰宜开始重复日记里的内容:“咬住我,撕开我,活剥了我吞下我,只要是你给的,我都照单全收……”
“你干嘛!”这就像踩到了李裕安的尾巴,“你疯了吧!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看到他气急败坏了,谭冰宜也并没有得到满足,内心深处更强烈的渴望在躁动,她逐帧品尝完他所剩无几的愤怒,又撩开大腿处的裙摆,那本日记缠绕在她的腿根,被一条细长的红丝带绑住。李裕安意识到她真是个疯子,谁会在参加生日宴时,把日记绑在这种私密的地方?
“你要干嘛?”他问。
“来拿啊,”她走近两步,引诱着他,“想要吗?”
不可理喻。李裕安举止难安,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他们,可视线却不自觉地盯着她那双充满了禁忌色彩的大腿,白皙莹润的肌肤,刺眼的红,勒住盈盈一握的肉感,而他的日记,那个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载体,此刻就紧紧地贴吻着最隐秘的那一小方天地。
不可否认,他有了口干舌燥的感觉。
人不过是一种视觉动物,更通俗的说,李裕安也长了个根屌,他再怎么清醒、克制、理智,也避免不了男人的劣根性,男人的劣根性就是会对自己爱上的女人有感觉,谭冰宜的大腿,甭说是大腿了,她的名字都让他往肮脏的地方去想,他想让他的日记也沾染上她的味道。
他想把她摁在每一页的心事上,
让她深深地记住,
永永远远地刻进去。
但是——
“我不要了。”他轻声说。
理智与欲望厮杀得难舍难分,但是,终究是自救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尽量平静地与她对峙,双手紧紧地攥住,再无力地松开:“你以后再也没办法拿这个要挟我,因为,我不在乎了。”
“我把它公之于众也无所谓?”谭冰宜问。
“好啊,”他疲惫地说,“就那么办吧。”
“……可你为了夺回日记,做了那么多的努力。”
“那没用,我告诉你,一点儿用也没有,在你这种人的手底下讨得好处,天方夜谭,我以后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了。我再也不会对你抱有一点希望,你最好也这样认为,然后用最惨烈的方式来报复我。”他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头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勇敢,“你会不会也很侥幸?”
“什么侥幸?”谭冰宜望着他。
“我那些肮脏、下作的手段,没有一次用到你身上,你从来没有和我对上,会不会觉得侥幸?”
“那你就用上啊,”谭冰宜顶着他阴沉得要滴雨的目光,“把我当作真正的对手,拼尽全力揣测我,然后,战胜我。用你的方法去和我对上,我什么都奉陪啊,那我也问你,从没和我对上,你会不会侥幸?”
李裕安的冷汗流进了衣襟里。
谭冰宜说的没一点儿错。
他压根没办法撼动她,她洞悉一切,她太清醒,轻而易举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李裕安才是真正应该侥幸的那一个,都说爱情是需要争夺的战果,但他从来没有踏入过谭冰宜的战场。
他像个无耻的小偷,偷来了和她结婚的成果,这是作弊,李裕安,我现在问你会不会侥幸?
不流血的革命,会不会受之有愧?
会吗?
会的。
还是……会的。
她反拽住他的领带,“我还是那个观点,你是个懦夫,你明明很想要,但是装作不想要,你才应该感到侥幸,你如果正面对上萧呈、对上周之倾,对上那些爱慕我的男人,你怕是会吓得尿两滴吧?你就是这样的人,十年前就窝囊,十年后还是这副屌样,你这种人能成什么事?”
“……”
李裕安的额头绷出几根青筋。
“对,你说的全对!”
他咬住充满血腥味的牙龈,“我就是这样的人,暗戳戳的,背地里做一些不敢见人的事,表面上还要装得冠冕堂皇的,我完全就是贱人,两面三刀、背信弃义、死不要脸,我完全是你认为的那样,还有什么要说的?你随便骂我,反正我已经死脸了,我的脸皮就是无敌城墙厚!”
谭冰宜盯着他的眼睛:“最死不要脸之人。”
“我就是最死不要脸之人,最没脸没皮之人,你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烂人,你风光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和这么一个怂爆了的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光是想想,就恶心得要吐出来了吧?”
“对,我可真想痛痛快快地吐一场,像你一样,不舒服就吐,就像路边一条吃坏了肚子的狗。”
“这就是本野狗的生存之道,有问题吗?”李裕安眼眶红得彻底,“我一直在用我的方式生活,本来我是活得很好的,我经营着自己人畜无害的小小生活,我又招谁惹谁了呢?我走在路边,不要可怜我,不要给我一个眼神,把我当一条死狗就行了,我二十八年就这么过来的,因为我要是不那么活,整天宵想一些有的没的,我早就死了,我跟你说,早就死个百八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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