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1)

    徵握住鞭柄,骨指收力。

    “不动?”

    “你敢违抗本王命令?”

    徵不应话,就在这时外面通报江丞相来看江侍夫,赵霄扫过徵眸底划现冷色,“打够十鞭!”说完便让身旁的太监看守,他则甩袖离去。

    徵在赵霄离开后,扔下鞭子将人抱起,在出门那刻冷眸扫过太监,太监缩了缩头恭顺后退小步,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死士都不好惹,但凡他拦一步在徵没死之前他必死无疑。

    再醒来已是深夜。

    周围并未点烛光,南易被伤口痛醒,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在他胳膊上涂抹着什么,刚醒来意识不清醒,以为是荷花。

    开口的音虚弱沙哑,“晚上了吗?为什么不点蜡烛?”

    “她走了。”

    男人嗓音沉冷,黑夜中的轮廓给人一种极强压迫感,就好像丛林野兽,那种蛰伏的危险气息令人心生恐惧,南易听着这陌声中夹杂着点点熟悉感的音,眉间一拧。

    “哥?”

    腰上的鞭伤被上药者不小心用了点力,疼的他倒抽凉气:嘶——

    “轻点。”

    他喊疼徵涂药的动作才轻。

    南易趴在床上,一边疼的抽气一边问徵,“你这几个月怎么都不过来?”

    “无令。”

    “非得有命令你才能来?”

    徵嗯了声。

    “那你这次也是被赵霄命令来的?”

    徵的语气很冷,比起赵霄,他更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冰冷,“不是。”

    “你这不是矛盾吗?”

    徵给他上药,不小心又按重了伤口南易疼得声音都变了调,眼角满是泪花,瘪嘴:“能不能轻点?”

    “少顶嘴,少吃苦。”

    指的是在赵霄面前。

    南易哼声,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徵的轮廓,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身形在黑夜的衬托下也显得尤为高大。

    “轻点,真的疼。”

    南易手指攥着被褥转移疼痛,赵霄真不是人!死变态!神经病!

    涂抹一道伤口他至少要喊三次疼,轻点,徵边上药边拧眉。

    他受过比他重十倍的伤也不曾像他这么喊。

    死士他心狠手辣(19)

    南易又被伤口的疼痛刺了下,低声痛呼,“你轻点,不行点个蜡烛吧,能看见吗?”下手没轻没重的。

    徵嗯了声。

    你不知道他嗯的意思是,能看见,还是答应南易准备点蜡烛。

    嗯完好几秒没动静,南易自动带入前者能看见。

    又是一口凉气倒抽,“疼死了,赵霄自己没用拿我撒气,死去吧他!”南易疼的直骂人。

    徵上药的动作一顿。

    “你这张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我又不出门谁杀我?”

    再说赵霄那狗贼现在不会让他死,他死了他折磨谁?

    徵让南易翻过来,他背后也有伤,翻个身疼的呲牙咧嘴,越疼越骂。

    “你知道我做什么吗?”

    黑夜中南易眼睛闪烁了下,“侍卫?”

    徵突然弯下腰靠近他,嗓音冰冷危险,“杀你这种傻子的。”

    南易:这笑话……真冷。

    “赵霄要知道你来给我上药他会不会罚你?”侧着头问。

    “多听少言。”

    “我没说多少话,明明是你自己太闷了嘶——”伤口又传来痛意疼的眼泪直掉,“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一说你不爱听的就下重手。”

    “话真多。”说着放轻了动作。

    后背上完药,徵手里拿着一卷布让南易坐起来,帮他将涂药的伤口缠好。

    南易不方便徵帮他两人就要贴得很近,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徵的动作轻了不少。

    南易手搭在他肩上,方便他缠,轻哼:“哪多了?你是没见过话多的。”

    白布缠好徵将中衣拿在手中帮他穿好,或许是极少替人穿衣,动作略显生疏。

    上次落水换衣快,不仅因为昏迷好摆弄,也是因为他身上没伤。

    “跟你分享个消息。”

    疼还有心情说乱七八糟的。

    “我能看见了。”

    徵不惊讶,淡漠的嗯了声。

    南易泄气,“还以为你能有一点点惊讶,没意思。”

    徵不说话。

    情绪这种情感在他们身上不明显甚至没有,因为一丝一毫都可能致命。

    “赵霄知道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像要吃人一样,你说他怎么那么爱生气,气也气不死,气死了多好。”

    “你不是周湘宁,他不会对你一再容忍,在王府没宠要权,没权得宠,你一个男子哪样都不沾,招惹他做什么?”

    徵帮他把药上好布缠上,就差没包成木乃伊了。

    “是我主动吗?哪次不是赵霄那小人找麻烦?!”越说越气,伤口疼的他直抽气。

    徵坐在床沿看着他,眉间微拧:“每天吃的饭菜被下了毒都不知道,你能在后宅生存多久?”

    南易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绷直,痛得他低呼,“下……下毒?”

    这剧情走向也太偏了吧,毒不应该是他下吗?怎么现在变成了旁人下的慢性毒?

    “别动。”见他动一下就疼的抽气,徵声音放轻了不少,“药量少,暂时无碍。”

    南易脊背发凉,冷静下来。

    几个月没人来找他茬,天天过着咸鱼生活,饭菜什么的也都正常供应,原剧情先带入,哪怕走向变了,大事件应该不会变。

    他压根没想过除了徵会有其他人对他下毒。

    死士他心狠手辣(20)

    安逸的生活过久了确实会降智,南易郁闷蹙眉:“你怎么知道?”

    “脉象。”

    “……你还会医术?”

    徵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明日去江府去书房把西江名册拿来。”

    南易:??什么叫拿,听你这说话的意思,分明偷这个词更合适吧。

    “西江名册是什么?”

    “拿来便是。”

    年纪轻轻就坐稳相位的江于承,怎么可能两袖清风,干干净净,上位者没有手上不沾血的。

    西江名册里有多位官臣,皆与江于承有关,皇帝年事已高,太子未立,原本站中立派的江相,现在明显倾向于七皇子赵清慕。

    皇帝厌恶朝堂拉党结派。

    名册若是上交被皇帝知道,哪怕行动上没有动作,心里也会介怀,久而久之不信任,犯点小错都会被无限放大作为被贬理由。

    南易推开徵的手,“我这一身伤全是拜赵霄所赐,别说不知道名册,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帮他。”

    “你是赵霄的人,为他效忠是你的事,别扯上我,不是说饭菜有毒吗,那就让他们继续放,毒死一了百了,我一个男人进王府给他当侍夫,我还没说委屈,你就想把我牵涉其中,不可能!我要么死要么混吃等死!”

    “江暮。”

    “我拿了他就能让我好过?”

    “能。”

    凡事有得必有舍,在王府他不能独善其身,与其过着这种随时被陷害的日子,不如让赵霄看到他的价值,以此利用。

    最起码这样他可以换间像样的屋子,有下人伺候,饭菜不会被人下毒。

    还有一点很重要,只要确定他有利用价值,赵霄就不会随意动他。

    明明怕疼,嘴还死硬。

    “我不识字。”南易说完躺睡,扯到伤口五官都皱一起了。

    不识字是真,他也不想拿。

    得不得罪江家另说,他帮赵霄他才有病。

    “你不识字?”

    江家之前也是大户人家,江暮怎么可能没识过字?

    “我从小就患有眼疾,看不见没法读书识字,都以为我在家里多受宠,其实跟王府也没什么两样,无非是他们不会随意打骂。”

    安临国用的字体都是大篆,南易识得几个简体,在这根本用不上,穿来穿去竟穿成了文盲。

    徵听着他的话眉间微蹙。

    他们得到的消息江家的确宠次子江暮,不然王爷也不可能将他娶回来折磨。

    江暮来王府江于承几乎隔两三天就会问一次,虽在朝堂与赵霄呈两立,但朝下对江暮关心之意溢于言表,多次要来王府看他,却都被赵霄讽刺拒绝。

    “平心而论,虽没外界传言那般,江家总归没让我受过苦,我进王府赵霄就……反正,我不回去。”

    徵沉默许久。

    “好好休息。”落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只听风声疾过,房间内彻底安静。

    【熟稔度:百分之四十】

    【进度条:百分之十五】

    南易看了眼帘帐外,瘪了瘪嘴闭眼睡觉。

    疼的实在难受。

    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

    几乎一夜未睡。

    第二天他才知道徵那句‘她走了’什么意思,不是下去休息,而是赵霄不给他伺候的人,把荷花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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