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冬至 “至于么(2/2)
青白的烟雾逸出,与呵出的白气、漫天风雪融在一处。
店铺如此,感情也是一样。
“行行行。”
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她手臂。
“哎,反正我没到要家里贴钱给我搞艺术的程度。”
虽这么说,但贺晚恬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作品几斤几两,幽幽叹口气:“重在参与,我这次画得多糟,我心里也有数。”
“嗯。”
冷空气入肺,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
航班sb-1943
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透明伞,像一枚凝固的巨大气泡。
贺之炀轻哼一声:“就你参加的那个比赛,我可不信里面没猫腻。”
她寄人篱下,身后空无一人。
为什么要来,是因为她跟贺琳琅说的那番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贺之炀安慰她:“交了就行,评上了是你能力强,画画牛逼,没评上是评委水平差,对牛弹琴。”
她立在漫天雪幕里,仰着脸,任由一片片雪花贴上脸颊,随即化作湿痕。
“砸钱,买名额,用‘钞’能力。”
“你这是什么反应?”
“……你太丢人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想象中的轻松,而是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她必须找点事做,才能不被这情绪吞噬。
撑伞的男人身影挺拔孤寒,风衣半边已落满了细雪。
并非停了,而是被一弧透明的屏障隔开。
法国勃艮第风车谷空港
快到小区的时候,贺之炀接了通电话,面色凝重。
过去对小叔的依赖也让她难以割舍。
时间和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
贺之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实诚做什么?我听说程家的,一年到头家里不知要贴进去多少——又是办画展,又是请名人为她站台。你这不过区区一个奖,能花多少钱?”
原本通话连着车内蓝牙,贺之炀断了链接,改为用手机接听。
“今天是冬至。”贺律凝着她,眉眼间藏着隐隐冷意,声音却轻得如耳语,“我想跟你一起过。”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常去一家小笼包铺子吃早点。
肌肤相触,贺晚恬惊得想要一把甩开,却被牢牢攥住。
贺之炀点头,走前还叮嘱道:“你好好考虑我跟你说的事。”
贺晚恬心里猛地一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注】
下雪了。
等上了大学,难得回去一次,却发现已经关门了。
希望贺之炀还没走远,如果可以的话,短暂住几晚应该也……
贺之炀骂她:“为你花钱还嫌我?小没良心的。”
去国外深造……贺晚恬垂眸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哪怕用力维护,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以下都是我编的:
贺晚恬说:“我再想想吧。”
头顶纷扬的雪停了。
那柄伞几乎完全倾向了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点火星在素白里忽明忽灭。
有形但没有神,糊弄外行足够了,但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温度,只是披着华美外衣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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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顾虑颇多。
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它还会回来吗?
贺晚恬咬着吸管,低头喝奶茶,声音含含糊糊地反驳:“反正我不要。”
贺之炀反问:“‘钞’能力怎么不算另一种实力?”
贺晚恬义正言辞:“大家都是凭实力的。买来的奖,我拿着都脸红……”
真是,索然无味。
贺晚恬一连好几天都没正常吃饭,刚交完画稿,贺之炀的邀约就来了。
想到贺律,她的心脏又好像被捏得要喘不过气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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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说:“前面还有2栋楼就到了,你放我在这里下吧。”
贺晚恬听着他秒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才惊觉自从贺之炀真的变了很多。
一阵风吹过颤颤巍巍卷来许多雪花。
之前是画作,后来是贺之炀,可现在,只剩下她和令人无处可逃的沉闷。
星港海滨机场
贺晚恬被吹得脸蛋通红,忍不住捧起手掌接了会儿。
最多几百米的距离。
目送车子驶远,贺晚恬舒了口气。
贺晚恬吹着碗里的菜,闻言一乐:“没错,他们懂什么艺术。”
她怔了一下,侧过头望去。
“什么?”
“那是她没本事,我又不是没实力,只是最近状态不好而已。”
贺之炀见她状态不错,有意无意地又提起来:“去国外艺术专业深造怎么样?”
咕咕表演下跪
同样是雪,却怎么都没有北海道的好看。
彼时两人正在吃火锅。
“……”贺晚恬低下头,半捂住脸。
她倒退几步,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作者有话说:
贺晚恬猜是一些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东西。
既是学画画的,又怎么没想过去巴黎美术学院这样世界级的殿堂学习?
贺之炀眯起眼睛:“要不我去运作一下?”
吃完饭,两人绕着河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