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二合一更(捉虫)(2/3)
冥主咽下胸腔里隐隐的血腥味儿,盯着谢久白说:“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他不恨你?不怨你?我没少吃到他恨你怨你的情绪。”
他隐约听见那个好心药修很急切的让他平复情绪,又问他,他不要夫君,那想要谁。
“我是错了,悔恨如蚁虫噬心。可我有一点跟你不同,”谢久白背对着冥主,“他偶尔一次清醒的时候,说不想爱我了,太累。所以我就不再求他爱我,只要他好好的,他爱谁、恨谁都可以。”
阿连为何会认为那么多人可能是他夫君?为何看见留影珠里他们的样子就会应激?
裴山越:“不死道友,跟我们说说吧。”
祝余草忽而望去,拧眉道:“他们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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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哽咽着抱怨道:“我都有宝宝了,老大怎么不在。我觉得,它该在的。”
兰泊风认真听着,就算喻连偶尔因为记忆混乱说的乱七八糟,他也能猜个差不多。
“我想要……”一个深埋在记忆里的名字自然而然浮现,喻连红着眼眶说,“我想要老大,老大在哪儿?”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谢久白和冥主。
夜色降临。
此时隔音罩已经撤了,门外的谢久白凝神。
千里之外,两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相撞。
“他们都是坏人!”喻连神经质的把孩子抱紧,“他们…他们都会伤害宝宝,我不要他们。”
“别在意他,你跟你师父关系不亲,他是个混账。”
喻连:“……”
他丢下这一句,转身便走。
被他念到名字的人没有一个不发愣的。
不是因为打够了,是因为还要回去看着喻连。
跳跃的火焰心脏努力搏动着,一下又一下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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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提他还在喻连那里还感受过他对谢久白的爱,他嫉妒得发疯。
他明显很害怕,在看清进来的是祝不死的时候,略微放松了一些。
喻连已经把他围出来的‘巢穴’推到了床榻最里侧,自己也钻进了巢穴里,抱着宝宝。
祝不死默了默:“我也是‘妃子’之一。”
唯有冥主,他罕见的没有生气,没有暴怒,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他望着祝不死,果然,祝不死又念道:“谢久白,冥主,祝余草,九穗痴。”
之前大家都默认只有谢久白和冥主有资格,现在被念到了名字的倒是都有资格争一争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千年涵养一瞬间化为灰烬,脑中唯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冥主。
喻连的警惕变成茫然,最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吸了吸鼻子,“师伯?”
到底怎么了,谢久白为何发这么大火。
他想大吼大叫,可又怕吓到宝宝,所以最后只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哽咽。
喻连也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说了句:“师伯节哀。”
祝不死拿出一颗留影珠:“我找到了留有他们模样的留影珠,你看看,觉得哪个是你夫君?”
喻连好久才抱着孩子挪了过去,他给兰泊风看:“师伯,这是我的宝宝。它会不会养不活?”
“过来商量一下,谁过去以夫君的身份陪他。”
尉迟临川上前,拉着他到一边,“之前没空说话,我有好多问题问你。喻连和冥主怎么回事,幽冥裂隙里发生什么了,喻连为什么怀疑我是他夫君?”
隔音罩重新笼罩了二楼竹屋,祝不死摘下面具:“兰宗主在里面,喻连情绪稳定下来了。”
喻连接过留影珠,一个个看过去,每一张脸他都能对的上号。然而他们的面孔越清晰,他脑海里那些摧毁自尊和底线的记忆也就越鲜明。
祝余草:“最后一个问题,刚才谢久白也问了冥主,看来跟他有关系了。”
喻连刚醒来那会儿为数不多的清明被搅碎了,他捂住耳朵,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如此插科打诨了两句,他明显没那么紧张害怕了,挨近了一点。小声说着刚才祝不死跟他讲的事情。
祝不死静默半晌,道:“这是病人隐私,除非某种极特殊情况,我不会透露半点。”
过了会儿,祝不死带着面具再次进来了,手里拿了个留影珠。
“……”
兰泊风实在想去看看喻连,不由得道:“我现在能进去吗?”
兰泊风看了会儿说:“这场面有些像皇帝选妃。”
祝余草倒是没什么表情,识海里闪过一些九穗痴在帝川的片段。
“但他不知道谁是他夫君,”祝不死开始点名:“他喊了尉迟临川。”
“等一下吧,先选出来喻连的夫君再说。”祝不死道。
祝不死悄悄离开了卧房,让兰泊风守在喻连身边。
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陡然尖叫一声,把留影珠扔了出去:“我不要他们!!我不要他们……我不要夫君了……”
祝余草罕见犹豫了下,最终也沉默着下了连廊,走到院中。
谢久白瞥了眼神色沉郁的冥主,突然道:“阿连是疯了,但他的疯都是有一些逻辑的,不会凭空认为自己有这么多的夫君。看来你知道原因,是么?”
在场之人,了解喻连最多的,只有祝不死了。
和夫君恩爱的碎片、绝望心碎的恨、无数张人脸从他眼前划过,又和那最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混合起来。
兰泊风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用一种难以表述的表情看过去。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下一秒,兰泊风干脆道:“不小心死了。”
说宝宝其实是流产,又说宝宝还有二十个时辰跟他见面云云。
喻连小小松了口气,犹豫着问了句:“那我应该有师父吧,我师父在哪儿。”
祝不死愣住。
冥主硬生生受了三招没有还手,三招之后也没客气,和谢久白打了起来。
他感受着谢久白气息里发疯般的磅礴怒意,心里一惊。
喻连应激,留影珠里的人包括祝不死在内,最好不要接近他。祝不死考虑再三,让兰泊风进来了。
谢久白岂止是发火。
他们两个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询问喻连喊的是谁。
喻连其实也不清楚老大是谁,可是这个名字一说出口,他就忍不住鼻酸,好像一腔的难过和委屈都有了倾泻口似的。
没谁愿意让别人来,最终选择权又落回了喻连手里。
“不会。”兰泊风笃定,“师伯小时候养过你,养小娃娃有些心得,到时候等宝宝出生,师伯帮你带。”
兰泊风摸摸他的头,说:“小喻连,应该说同喜同喜。”
谢久白冰冷道:“你害他识海尽毁,灵魂碎裂,疯癫至此,竟然还希望他爱你?不肯放手、不肯回头、不肯后退一步。他若有朝一日醒来,只会恨你,想杀你,绝不愿意再与你有丝毫关系。”
兰泊风:“怎么,我说错了。”
兰泊风叫他这一声喊得险些掉眼泪,“是,是师伯。”他对着喻连伸出手,“好孩子,到师伯这儿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才收了手。
半晌,尉迟临川先动了,他理了理袖子和衣摆,第一个站了出来。
祝不死摘下了面具,挂在腰间,往门内退了一步。
兰泊风:“……”
“……”尉迟临川一愣,指着自己,“我吗?”
兰泊风对他说了好多遍,小喻连,是师伯。
喻连一开始不认识,还很警惕。
谢久白微微拧眉,阿连和尉迟临川只在帝川的时候接触多一些,对尉迟临川,阿连应该只有朋友之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