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esp;&esp;这双手脏得很,不能碰他的阿聿。
&esp;&esp;曹平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愣了神。
&esp;&esp;李长策把手收回来,在衣襟上反复蹭了几遍,蹭得虎口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渗出来染红了衣襟边缘,他也不觉得疼。
&esp;&esp;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玉京城外,按例,大军不能直接入城,需在城外扎营,等候天子遣使犒军。
&esp;&esp;沈寒桥把话说完的时候,李长策已经不在原地了。
&esp;&esp;沈寒桥了然拱手,“明白,明白。”
&esp;&esp;曹平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身尘土的影子,声音瞬间破了音,“策儿?!你怎么跑回来了?大军不是还有几天才进城吗?你……”
&esp;&esp;隆启帝派来的钦使是内阁首辅沈仲,抬着御赐的东西一路浩浩荡荡地送到大营门口犒赏三军。
&esp;&esp;他看向跟过来的曹平,将声音放低,“曹伯。”
&esp;&esp;天杀的,他不在的时候玉京这些人都对他的阿聿干了什么。
&esp;&esp;崔灵佑伸手去拦,只捞到一片被风扬起的帐帘,他急急忙忙冲着那道身影喊,“你换衣裳!别让人认出你来!”
&esp;&esp;“魏大人!”
&esp;&esp;主将不能擅离职守,李长策改换装束,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鞭,从西郊大营到乌麟巷,不要命的跑,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esp;&esp;紧接着来的就是兵部的人。
&esp;&esp;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他扶着门框的手失了力道,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esp;&esp;……
&esp;&esp;李长策抓住曹平的手臂,“曹伯,师父呢?”
&esp;&esp;“魏大人?”
&esp;&esp;魏聿躺在床上,嘴唇没有颜色,干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esp;&esp;隆启三十二年七月下旬,北境军班师回朝,大军抵达玉京城外三十里。
&esp;&esp;“快叫太医!”
&esp;&esp;曹平缓了缓,站把这些日子的事慢慢地说给李长策听。
&esp;&esp;从魏聿不要命地参人抄家凑军饷说起,说到有人被逼急了在玉京城里就行刺,一剑险些扎穿魏聿的胸口,若非何啸拦得及时,魏聿这会儿都该投上胎了。
&esp;&esp;“大人?!”
&esp;&esp;眼见瞒不下去,沈寒桥只好紧着一张脸说了实话,“北境大捷的军报进京当天魏大人身子就不大好了,后来又撑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告假了,最近朝会来都没来。”
&esp;&esp;每过一座城,城里的百姓就涌出来把官道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好物件不要钱似的往队伍里塞。
&esp;&esp;扎营的第一天,犒军的使者和凑热闹的百姓就挤满了营外的空地。
&esp;&esp;实在是一路上停下来太多次。
&esp;&esp;阿聿,他的阿聿,他离开玉京的时候,阿聿虽然清瘦,但还是骨肉匀挺的。
&esp;&esp;曹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往府里指了指,“在卧房,刚喝了药,睡着。”
&esp;&esp;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涌上来,一道道声音交叠在一起,魏聿抬手,止住了惊慌失措的众人,“无妨,高兴而已。”
&esp;&esp;喊完,崔灵佑转头对沈寒桥叹了口气,“他们俩,师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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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今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怎么就成了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了。
&esp;&esp;曹平站在旁边,拿袖子擦眼泪,“哎,你说。”
&esp;&esp;李长策风一般地往魏聿的卧房奔去,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esp;&esp;李长策站在那里,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后心又被千刀万剐。
&esp;&esp;李长策的手悬在魏聿的脸侧,想碰一碰他,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了,虎口上还有一道刚结痂的刀痕,掌心也刚在缰绳上磨过。
&esp;&esp;能让那个一天不参人就浑身难受的魏聿告假,这病不会轻。
&esp;&esp;“曹伯,你一件一件说,从头说。”
&esp;&esp;到了魏府门口李长策翻身下马,腿刚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台阶上。
&esp;&esp;李长策动了步子,走到魏聿的床边,轻轻坐下,怕惊扰了他。
&esp;&esp;第69章 把衣服脱了
&esp;&esp;天杀的,天杀的!
&esp;&esp;不似李长策从前总给魏聿熬的那种清苦药味,如今这气味更烈更冲,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esp;&esp;转交完功册,李长策和崔灵佑一前一后把沈寒桥围在中间,异口同声地追问魏聿如何。
&esp;&esp;从北狄王庭到玉京,大军走了整整近两个月。
&esp;&esp;新任兵部侍郎沈寒桥带着十几个书吏,扛着几口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兵部核好的将士功册,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esp;&esp;“药是什么时辰喝的?喝了多少?吐过没有?叶翁来过了吗?怎么说的?这几天吃的什么?他睡了几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