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3/3)
&esp;&esp;陈亦寒整个饭桌都没怎么说话，气，又气……又委屈。
&esp;&esp;高三的时候，他借着分享经验，终于要了虞芷的联系方式。一个月的时间，也没人通过。
&esp;&esp;陈亦寒状似无意地对虞芷妈妈提起，对方解释：“现在高三了，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虞芷的手机都没用了，社交都断了。”
&esp;&esp;不知道真假，但就这么到了高考结束。
&esp;&esp;填报志愿的时候，陈亦寒听到了他妈跟虞芷妈妈打电话。
&esp;&esp;“虞芷？她填了c大，c大的建筑学院有名嘛，就是她的分，可能多得不多。”
&esp;&esp;放下电话，他妈问他报哪里，陈亦寒想了想才回答。
&esp;&esp;“c大吧，离家近。”
&esp;&esp;似乎是从那以后，直到大学的重逢，他对虞芷，就陷入了一种长期的自尊与本能的拉锯之中。
&esp;&esp;不靠近，他的浑身会像针刺一样难受。
&esp;&esp;但靠近了，她的生疏和冷淡，又会一次次带给陈亦寒难堪。
&esp;&esp;所以他反反复复，在靠近后气极，又在自我消化以后重新靠近。
&esp;&esp;陈亦寒觉得，他大概是有些不甘心的，就好像被人甩了似的，这两三年来胸口始终堵着一口气，耿耿于怀。
&esp;&esp;但这令人难以启齿甚至会陷入不知名情绪的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
&esp;&esp;虞芷下午睡了个饱，养足精神。
&esp;&esp;晚上就开始工作，修理照片。
&esp;&esp;大概是因为下午睡得太多，第二天又是周日，她“一不小心”，熬到了三点。
&esp;&esp;骗人的，她就是故意的。
&esp;&esp;都三点了，鬼都该睡了吧？
&esp;&esp;虞芷拿出手机打开陈亦寒的对话框，开始发消息。
&esp;&esp;“在？”
&esp;&esp;“在？”
&esp;&esp;“在？”
&esp;&esp;连发三条。
&esp;&esp;发完就开始一条条撤回，然后呼唤系统。
&esp;&esp;“系统，我可是主动发送消息了，算完成任务了吧？”
&esp;&esp;系统的声音接近有气无力：“你就发个在，还得撤回啊？”
&esp;&esp;对，“在”都不想给他。
&esp;&esp;“你就说算不算吧！”
&esp;&esp;在剧情里谈条件系统都已经步步退让了，现在在现实里哪里还有底气。只能勉强绿灯。
&esp;&esp;“条件一，通过。”
&esp;&esp;
&esp;&esp;这会儿确实人鬼都睡着了，但不巧，陈亦寒因为那梦境里的情绪，人不人，鬼不鬼。
&esp;&esp;他没睡着。
&esp;&esp;所以那消息，好死不死地就被他看到了。
&esp;&esp;第一个发过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还以为是熬夜熬出来的幻觉。
&esp;&esp;接近着第二个又出现了。
&esp;&esp;他的心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跳动。
&esp;&esp;虞芷又发了第三个。
&esp;&esp;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陈亦寒几乎能想象到对方的迫切，赶紧想要打字，还没反应过来，那三个在，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撤回了。
&esp;&esp;愣神了好一会儿，陈亦寒还是回消息，也不管现在几点。
&esp;&esp;“我在。”
&esp;&esp;“怎么了？”
&esp;&esp;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他焦灼得更睡不着了。
&esp;&esp;“问人在不在，你又不说话了。”
&esp;&esp;“你撤回干什么？”
&esp;&esp;但不管是发什么，对方都没有一点动静。
&esp;&esp;
&esp;&esp;第二天，付斌一起床，就被坐在桌边男鬼一样的陈亦寒吓了一跳。
&esp;&esp;“寒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esp;&esp;陈亦寒不说话，一双幽怨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手机，眼眶下的青黑尤其明显。
&esp;&esp;“我最讨厌，别人发在不在的。”
&esp;&esp;那声音里的怨气味，快要冲出来了。
&esp;&esp;付斌赶紧记下，又一个室友起床也被吓了一跳，眼神询问，付斌摇摇头。
&esp;&esp;谁知道呢，反正寒哥从昨天开始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了呢。
&esp;&esp;
&esp;&esp;虞芷的回复是中午才过来的。
&esp;&esp;陈亦寒一听到消息提醒音就点了进去，对方只有轻飘飘几个字——
&esp;&esp;“发错人了。”
&esp;&esp;发错人了，发错人了。
&esp;&esp;半夜三点，连发三条“在”，是发错人了。
&esp;&esp;那她准备发给谁？
&esp;&esp;男生眼中的怨念，在不知不觉中更深了，衬得眼中墨色更沉，牙齿几乎要咬出响声来。
&esp;&esp;比起一晚上急切怨念却又带着点好奇与期待，甚至是喜悦的复杂情绪，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
&esp;&esp;还不如不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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