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3)

    &esp;&esp;第61章

    &esp;&esp;果然, 二等座贵有贵的好处。

    &esp;&esp;在三等座她遇到的是忽然变异的异化种，在二等座她遇到的就是执法局的分局局长了。

    &esp;&esp;不过卫优去森林城有什么目的？

    &esp;&esp;……是去投放异化种的吗？

    &esp;&esp;但局长居然也只能坐二等座吗，那很节省了。

    &esp;&esp;卫优的声音压得很低, 再加上二等座一列只有四个座位，两两分布, 整体宽敞，上座率也不怎么高，没有引起周围人的关注。巫有微笑点头，佯作没认出来：“您好？”

    &esp;&esp;“巫有老师您好，我叫卫优，是八局的。”卫优笑着伸出手。

    &esp;&esp;卫优并不难认。

    &esp;&esp;她的面部较宽而棱角分明，有着不精致但充满气场的生命力，根据网络资料, 在她刚毕业时, 就有人说她这种类型的长相就是命里带官，沉稳、大气又亲切，属于看到她出现就会感到安全感的类型, 天生的执法者, 而卫优也似乎和这条评价相匹配，一路顺畅，直到成为八局的局长。

    &esp;&esp;而随着年岁增长以及手握权力，她也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如磐石般的坚毅气质。

    &esp;&esp;现在的她, 光滑乌黑的中长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穿着宽松的浅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像是休闲的下班时间。可她的气质却与媒体照片与视频展现出的那种冷静果决的坚毅感有些差距，反而隐约带着一丝沉郁。

    &esp;&esp;……不太像下班，像是被迫加班。

    &esp;&esp;“啊, 原来您就是卫局长，我就说有些眼熟。”巫有伸手同卫优握了下，音色清朗，语气自然地客套，“前几天，八局的表现很突出。从队员之间的配合可以看得出八局在您的带领下凝聚力很强，确实名不虚传。”

    &esp;&esp;卫优微微一顿，她回答：“职责所在，谈不上优秀……叫我卫优就好。”

    &esp;&esp;短暂的握手，巫有收回手。

    &esp;&esp;【已读取[卫优]当下的[欲望需求]……】皎羯的能力被调用。

    &esp;&esp;【想寻找能断罪的刑场，也想证明牺牲拥有不可取代的价值；渴望一场对恶行的终极审判，又期冀存在一条能托起恶行的光明之路。然而她也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两极。……她真正期待的，或许是一个能承载她所有罪与罚的坚固结局，是能通向终极光明的自我放逐之路。】

    &esp;&esp;……不愧是皎羯的技能。

    &esp;&esp;能力栏的表述模式也不是什么人话，神经兮兮的。

    &esp;&esp;不过巫有大概能懂意思。总而言之，卫优和白仑不是一类人，由于某种原因，她主导了异化种暴动事件，但她无法开解自己，内心处于悬而未决的煎熬中。

    &esp;&esp;卫优最终会倒向哪一方呢？巫有暂且不知道。

    &esp;&esp;可以明确的只是：现在的卫优对她没有恶意，真的是偶然遇见。

    &esp;&esp;“您是前辈，我还是叫你姐姐吧，你叫我巫有就好。”轻松调动面部肌肉，巫有保持着笑容，看向卫优的眼睛清亮，“不过，我们俩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有缘分呢。”

    &esp;&esp;卫优一愣，旋即失笑：“确实很有缘，没想到和你同班列车。看到新闻，我还以为你今晚会留在四局。”

    &esp;&esp;“森林城的工作还在交接状态，我只请了一天假。”巫有回答，“而且留在那也没什么用，毕竟我的工作内容只是作战指导，对于实验那些的，没有实际经验，交给专业的研究员去做就好。如果实在有突发情况，远程也可以进行沟通。”

    &esp;&esp;卫优点头认可。

    &esp;&esp;随后，她开玩笑似的开口：“刚还不太敢和你搭话。……你有看到余老师发的视频吗？”

    &esp;&esp;巫有自然地偏头笑了下，像是有些无奈：“没办法，我年龄小，也没有像余老师一样扎实的资历。如果表现得很好说话，他们不会发自内心地听我的话。就像今天同异化种作战时一样，如果我更早认识到这一点，他们就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esp;&esp;“是的，我刚上任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服我。我尝试用亲和的态度去拉近关系，却发现情况反而会变得更糟糕。展现亲和，反倒会让一些人觉得自己是被服务者。但好玩的是，现在亲和反而又会成为我的褒奖。”卫优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网上大家对你的评价都挺好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私下还是挺放松的。”

    &esp;&esp;“按照拟剧论的说法……”巫有倒是说了真话，她看着卫优，“人只能看到对方表现给他们的‘前台’，卫姐姐，其实您看到的也是我的‘前台’。当然，我看到的，同样也是您的‘前台’。”[1]

    &esp;&esp;卫优笑出声。

    &esp;&esp;这句话落下后，她看起来倒是真的完全放松了。

    &esp;&esp;“是啊。前台、前台……”她咀嚼着这两个字，视线落在窗外飞驰的黑夜上，“每个人都在观众的注视下表演，观众喜欢的剧目、导演喜欢的剧目，但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剧目……”

    &esp;&esp;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巫有身上：“巫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esp;&esp;巫有侧头：“嗯？”

    &esp;&esp;卫优：“我觉得你在森林城也能过得很好，为什么会想来星耀学院？这或许……可能，并不是一条好路，不是一个好舞台。”

    &esp;&esp;是试探吗？

    &esp;&esp;巫有想了想，用一句比较含糊的话回答：“人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起码能选择自己的结局。”

    &esp;&esp;卫优沉默片刻。

    &esp;&esp;但她的表情却并不像是深思，而是某种……有些古怪的、想要忍耐什么的沉默。

    &esp;&esp;但卫优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esp;&esp;几秒后，她开口，问了一句非常出乎巫有意料之外的话：“巫有，或许，你认识……昼已吗？”

    &esp;&esp;问完这个问题后，卫优像死了一样地闭了下眼。

    &esp;&esp;似乎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感到绝望。

    &esp;&esp;巫有：？

    &esp;&esp;这是什么问题。前后有什么关联性吗？

    &esp;&esp;“……认识？”巫有回答，“她还是蛮出名的……”

    &esp;&esp;“啊，不是那种认识……”卫优摆摆手，又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双眼逐渐清明。

    &esp;&esp;然后她看向巫有，真诚说：“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正是因为星耀学院不是一条好路，所以你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巫有，我觉得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希望你能得到。这个舞台真的很适合你。”

    &esp;&esp;巫有尝试分析卫优这段话。

    &esp;&esp;……有用信息太少，谜语太多，她没太能分析出来。

    &esp;&esp;不过不是很重要，巫有点头回应：“谢谢。希望卫姐姐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esp;&esp;卫优回以笑容：“嗯。”

    &esp;&esp;一个标准但不真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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