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去追查入侵者，从东楼梯口下。”伊菱对办公室门口的两个看守者下令，两个看守者听令撤离。

    “比起在外面找她，不如在这里等她。”

    第一道门验证通过。

    混混械斗，这种事也算常态。

    他喉咙发紧，声线颤抖：“那个，我、呃，我就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外头。你、你怎么来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来看到的场景。原生异种倒还好，但异化种带给他的却是实打实的恶心，那些肉团一样的东西积压在一起，还在那儿动来动去！让他几天都没能吃得下荤菜。

    第二道门验证通过。

    电梯门打开，最后一道门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出现在他面前。

    他面对母亲和伊菱时，脑袋就和生锈了一样一点不带转的。可此时此刻，伊菱的话语就像润滑油，一说他就悟了！悟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索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伊菱的话。

    “我会调查，但目前，我们需要优先保护您的安全。”伊菱说，“如果情况是最糟糕的那种，留在这里反而更加不利于您，小索先生，在形势不明确前，我们暂时下去一趟，可以吗？”

    进入内部电梯，按下下行键。

    这是第三代设施，远比初代设施要高级。初代设施只考虑到收容的伪装性，导致研究区和收容区不在同一个安全系统里，计弦负责的基地就是典型的例子，虽然规避了可能被“一锅端”的问题，但管理起来很麻烦，很容易被钻漏洞。第三代设施就好很多，收容区、研究区、仓储区等在同一系统内，统筹负责。

    单是想到，他胃里就又有些翻江倒海了，好像晚上那顿海鲜活了过来，在他胃里扭来扭去。

    索江身子一抖，连忙把窗户带上了，他扭头看向声音来源，伊菱站在门前，正盯着他看。

    伊菱平静点头。

    走到门前时，伊菱站在验证区的另一侧，确保人脸验证不会误扫到她。索江掏出身份卡，贴上验证区，等待人脸验证通过。

    索江瞬间明白伊菱的潜台词。

    不知道刚才睡了多久，头还有点晕，但本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心思，他还是洗了一把冷水脸，撑着身体走到窗户边。果然，夜班小队已经出动，星星点点的手电光在黑夜之中闪烁摇摆。

    电梯启动，下行。

    索江恍然大悟。他是指挥者，他是决策人，工作留痕的话，的确得留他的痕。喝酒真是误事，但他又不敢和伊菱说自己喝得有点晕，他立刻收敛神色，舔舔嘴唇，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刷脸验证。

    这是正常情况吗？怎么感觉异种在培养罐里蹦迪呢？

    “不好说。”伊菱走近，她的声线稍微有些哑，像是有点感冒，“枪声是在我们布控范围内响起的，按理说，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潜入，除非入侵者摸清了我们的布局。”

    如果确定真的是“六角星”袭击，他坚守在基地里的行为将对他的晋升评估十分有利。伊菱提出这个方案，证明她有自信保护他的安全，他也相信伊菱的能力。

    索江一直觉得异种很吓人，所以几乎不涉足其中，甚至连监控都很少看。

    “喔！……哦！”

    早知道不一口闷那杯酒了。

    她的语气是那样笃定，神色是那样的自然，仿佛说出这句话时，根本没考虑到会被人拒绝甚至质疑。怎么能做到呢？伊菱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他想，等他坐到那个位置后一定也能这样。

    “……啊，啊！”索江彻底明白了。

    抵达地下楼层，电梯门打开时，索江才从幻想中抽离，他忽然想到一点，有点不安：“可是……计弦是死在基地里的，位于基地外的所有人，都安全撤离了……”

    久未响应，电梯门缓慢合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索江看着伊菱，觉得自己脑子转得飞快：“对，是，我觉得没问题。”

    在最后一瞬，索江忽然伸手挡住电梯门，电梯门再度打开，他走出电梯：“我就说说，我觉得……还是在基地里比较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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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索江连连点头。

    索江脚步迟疑：“要、进到……这么深吗？”

    索江皱皱眉，脑袋还因为酒精有些痛，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让他刷卡。以前都是伊菱主动帮他刷开，他只需要迈步进入的……

    伊菱的决策从来不会出错。假如真如她所说，“六角星”迟早要出现在异种附近的，这种情况下，守株待兔的确是最佳选择。

    “假设入侵者真的是‘六角星’，她极有可能是冲异种来的。”电梯门合上，伊菱语气依旧平静，“网上的‘外卖’说目前并未得到证实，我们得考虑到：她和异种可能具有某种联系的能力，或者，她本身就是异种。那么她就或许拥有某种可以绕开布控、直达异种所在区域的能力。这能解释为什么执法局就被釜底抽薪，也能解释为什么能出现在我们布控区内。是吧？”

    什么地方不太对呢？索江的脑子昏昏沉沉，弄不明白，而当他看着伊菱的那双冷静而毋庸置疑的眼睛时，那点微妙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和往常一样回答：“嗯，对。是。是这样……”

    “小索先生。”

    伊菱点头：“您需要坚守在基地里，您觉得呢？”

    这意思是……让他刷卡？

    伊菱看着他，面上带了些许笑意，抬手，再次帮他理了理歪斜的领带：“小索先生，你觉得呢？”

    索江整个人彻底清醒，他压了压有些疼的太阳穴：“你是说……有内鬼？”

    “首先，我们的基地更成熟，设施远比初代基地全面；其次，我不会让湮灭计划再次启动；最后……”她顿了顿，看向索江，重新按下办公室的楼层，“如果这是您的决定，不论在哪，我们都会保护好您。”

    期待压过了恐惧，他伸手按开电梯门，走出电梯。可越往前走，他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听到那扇门后，隐约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呢？

    离得近了，他更感觉到那扇号称足够安全的门背后的“咚”“咚”闷响了。

    不过最近情况特殊，布控区域向外延展，难免会敏感些。但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还是不免觉得好笑。他坐在窗边，听着雨声看搜寻情况，有种看电影的氛围。

    他不安地用余光看伊菱，见伊菱表情依旧平静后，勉强放下心来。

    接近进入基地的第一道门时，她一反常态地向侧边走了一步，避开了身份卡的验证区域。

    “嗯？”

    伊菱紧接着说：“这是您做的决定，所以数据记录……”

    伊菱往出走的步伐一顿。

    伊菱没有进入周围办公室或者研究区的意思，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下去……是要进基地吗？”

    ……乍一听，好像是很有道理，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能抓住“六角星”，而且是通过预判逮到的，不是不得不打的遭遇战，这说出去简直风光无量！

    “我就在您身边，还需要带吗？”伊菱问。

    他面如菜色，又不敢表现出来 ，紧绷着肌肉看向伊菱。

    单是这么想想，他就感到兴奋。

    “好。”索江毫无质疑，立刻点头，“我们走吧。诶，通讯……”

    往下走就是收容区，即最核心的培养罐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