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要是你我(2/2)

    兖王在显阳殿留了好一阵子,提及家中一些琐事,卫观澜一一应对,幸而兖王才离开,又有新任尚书令与祠部尚书过来议事,听着是与不日之后的祭天大典有关,筹备细节繁琐,拖延至宫禁才基本定下。

    明容惊疑地望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他近前侍奉的,是他从前任中书令时就在宫中的心腹,吕平。

    除汉高祖曾御极后封了其父为太上皇,再无开国皇帝于父祖在世时为其上帝号的先例,按照礼制,卫观澜册立祖父为兖王。

    明容闭着眼睛,身后之人忽然吻上她的耳垂,于她耳侧,以一种极尽黏腻的语气道:“你说,我们之间若是有真正血脉联结,会怎样?”

    卫观澜轻捏她指节上的软骨,“你和他们怎能一样?”

    明容的精神也跟着紧绷。

    卫观澜登基后,原先侍奉左右的方俞跟着被提拔为了禁军副统领,接了段绍的位置,段绍则因前朝宫变护驾有功,兼具从龙之功,升任禁军统领。

    卫观澜从容应答:“有劳祖父操心,我心中自有计较,还需稍待一些日子。”

    “是么?”

    她恨不能兖王多在卫观澜跟前闲谈一阵子,好让这人不要一直缠着她。

    明容无心在意他说的是什么,也不打算过问。

    明容听着他听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自己困在宫中,愤懑不已,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唯恐那道链子忽然响起来,将一切都暴露于人前。

    无

    明容一听立时就要卫观澜松开她,“先松手。”

    听见两人提到自己,明容攥紧了掌心。

    兖王点点头,两人如今不仅是祖孙,更是君臣,卫观澜的私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又问:“我见陛下册封了昔日家中的其他弟妹,均封了郡王或公主,怎么唯独不见九娘?”

    明容衣裳都顾不上理,疾步绕过屏风。

    明容将那两颗棋子硬塞回他的手中,“我不擅长对弈,也没有将万事万物都算计于心的兴致。”

    “从前也没什么不好的,兄友妹恭,保持分寸,就很好,”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再说,从前府中兄弟姐妹甚多,您并不是一一教导,也教导不过来。”

    卫观澜真是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近女色,可他私底下是怎样的,明容再清楚不过。

    至于吕平口中的兖王,则是原卫家老主君。

    起初只是闲谈,忽然兖王同卫观澜提起之前在温泉别院的事情。

    卫观澜吻了下她的唇边,才一副颇为不舍的模样松开了明容。

    然而下一瞬,对方的手缓缓下移,抚着她的小腹,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流连。

    明容一边朝门口望,一边要从卫观澜怀中挣出去,还要仔细着不将链子弄出声响来。

    卫观澜笑睨着她:“不是容娘说和以前一样兄友妹恭就是,既然如此,一起见一见祖父,倒也无妨?”

    卫观澜轻轻一叹,“容娘经手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拿出来,必然会妥善珍藏,我手边为你所赠的物件本就不多,怎会轻易拿出来磨损。但这幅棋子,当作是我赠你的,你可随意把玩。”

    明容蹙眉,抬手要将他的手拿开。

    “容娘,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卫观澜在她颈窝轻蹭。

    明容听着,心中极为不满。

    “五郎想是看错了,我并未宠幸什么婢女。”

    她才不愿腕上缠着链子的狼狈模样被别看见,卫观澜不要脸面,她还顾及一些。

    什么册封她为公主是委屈了她,分明是卫观澜自己不想背负骂名,想成为毫无瑕疵的圣君明主,才借着兄妹的名义将她留在宫中。

    高振则因萧韫去世,自知改朝换代,在宫中很难有他的立足之地,自请去皇陵为萧韫守陵。

    明容乐见其成。

    明容脊背微微绷直,随口敷衍:“不会怎样,而且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听五郎回来讲,之前先帝出殡那日,陛下留宿于城外温泉别院,还宠幸了一婢女,怎么也没见带回宫来给个位分?”

    卫观澜神色淡淡:“祖父谬赞。”

    卫观澜抿了口茶,将唇上沾染上的血迹随茶抿去,“小九,身份特殊,到底是前朝皇后,先帝崩逝前又将她托付给我照顾,我若按照兄妹之间的关系册封她为公主,皇后变成公主,想来她也不乐意,也是亏待了她,恐惹人非议,是以暂时搁置。”

    的确是“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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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观澜轻笑了声,随之明容手腕上的链子也跟着微微颤动。

    明容略烦躁,讥讽道:“若我当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若是家中其她姐妹,你做这样的丑事之前,多少还会顾及两分。”

    明容才要反驳,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陛下,兖王到了。”

    这次日子,她本已经在极力说服自己忽略就寝时禁锢在她腰身上的铁臂,忽略身后之人沉重的呼吸,忽略他的心跳声。

    兖王叹了声,规劝卫观澜:“少私寡欲是一回事,但陛下如今毕竟是天子,一直空置后宫也说不过去,可有立后的打算?”

    对方却捉着她的手,一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我说的是,这里有你我的血脉,有个孩子,会如何?”

    兖王望了卫观澜片刻,未曾追问,“我就说定是五郎乱讲,陛下自幼端方清正,恪守君子之道,从前在卫家时,你不愿娶妻,几次三番想让你寻个通房,你也没应,最是少情寡欲,与你父做风大相径庭,也从来都是家中子弟典范,想来也不会在没立后之前先与别的女子有瓜葛。”

    他并不打算告诉兖王自己打算册立的皇后就是明容,等到祠部和太史局那边都准备好了,他再下立后旨意,行立后大典,不给那些迂腐之辈反驳的机会。

    她才坐到屏风后面的内室,便听见吕平同兖王问安的声音。

    也许他如今还顾及着些什么,并未真正冒犯她,虽不知这样的情况还可以持续多久,但而今她自己解不开手上的锁链,一力反抗反而是一种激怒。

    “没关系,我教你,”卫观澜贴着她的耳,“毕竟从前是我没有尽到一个长兄该尽的责任,对弈书道,均对你有所疏忽,不过往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弥补那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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