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伤口(2/5)

    徐行走出浴室时,见景亦又在摆弄她的头发,这次是在涂护发精油。

    像是因为他和这只乌龟一样都很沉默,隐身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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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扫干净地板上的头发丝,在床头柜的扩香晶石上滴了两滴薰衣草精油,手在上面挥了两下,香味逐渐蔓延到每个角落每个缝隙。

    景亦坐在餐椅上,咬着那块牛肉,看尤珈弹出来的十几条微信。

    徐行的眉目间浮起一股情绪,“身体不舒服,你应该去休息。”

    就这么想着,倚靠着的门忽然弹动一下。

    景亦刚用过浴室,空气潮湿又温热,还有一股茉莉沐浴油的味道。

    景亦点头,推开阳台门,搓了一小把虾干扔进龟缸,又蹲下身子,与那只小金龟对齐视线。

    景亦绷着唇线,语气执拗,“我就是要做汤,小时候我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做,已经成习惯了。”

    “什么?”

    “哦哦,这样啊。”

    “行,那先挂电话了。”

    尤珈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是柏拉图?我之前给你推荐十八禁小说也没听你说不看啊。”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又犟又倔,景亦回过身,准备放水解冻,不料身后伸出手臂,从她手中接过那块冷硬的牛肉,对她说:“加什么?”

    景亦转身准备睡觉时,却意外对上了徐行的眼神,他看她就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人。

    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有十盒不同香型的香氛,徐行只觉得她大概要像腌牛肉一样把自己腌入味。

    如果把徐行比喻成一个动物,她觉得他更像一只蛰伏在深夜的狮子,或是深藏于海底的鲨鱼,沉寂而又神秘,让人不敢靠近。

    景亦没抬头,但却摇了摇头,“没有,还可以。”

    方才看过的聊天记录在眼前乱晃,不由得把脑子里的词组成一句话。

    徐行又多看了她一眼后,走去浴室洗澡。

    景亦问:“什么问卷?你发我,我填一个。”

    她站在一旁,看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冻牛肉,又打开水龙头洗菜。

    徐行不清楚其他人是怎样,但景亦是他近三十年以来见到过的最爱买香氛一类东西的人。

    景亦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顶多饿了后往嘴里塞点甜度低的水果。

    不像是因为他更冷漠疏离。

    景亦回过头,“我想做汤,你要喝吗?”

    男人的声线平直,“嗯。”

    “很难吃?”他看景亦的表情复杂。

    徐行盯着她那一排洗护用品,光是洗发水就有六七瓶,护发素有三四个不同品牌,柜子上还摆着两罐发膜。

    “好呀,是男女对性看法的问卷,我觉得你应该比较有经验吧。”尤珈笑了笑。

    但她如今痛经得厉害,只能再煮点牛肉和菠菜补充能量。

    尤珈给她打来电,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尤珈叹气,“对呀,还在忙呢,我这个脚本卡在问卷上了,样本量太少了,很多人都不太好意思填。”

    景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肩膀抖了抖,她回过头,对上徐行漆黑的视线,耳边还环绕着尤珈那句,“很多社会调查也讲到过,男人这种视觉动物,是柏拉图的可能性比女人要低很多……”

    可尤珈声音时大时小,她调小音量,就听不清尤珈讲话,若是调大了,她怕声音会穿过玻璃门,传进徐行的耳朵中。

    景书琼每个月都会给她卤几斤牛肉,但景亦不爱吃咸味重的食物,会把卤好的肉再加水焯一遍,最后撒上把菠菜。

    “你准备做什么?”一道声音从后脑勺传来。

    她把头往下埋,一声不响地嚼着牛肉,听着他渐近的脚步声,景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从冰箱找出牛肉,尚未解冻的肉冰得刺骨,景亦扔进盘中,又搓了下发凉的手。

    “我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尤珈又开始分享她最近收集到的数据和资料,聊得越发火热,景亦倚着门,一个劲儿地摁音量键。

    他很高,挡住她眼前大半的光线,衬衣的袖口折起来,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他的身材很好,线条紧实又自然,胸口前鼓起的肌肉也恰到好处。

    发觉自己的思绪跑远,景亦拍了下太阳穴,回神后问徐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景亦有些愕然,下意识说:“水和菠菜,稍微煮一下就好。”

    景亦先把吹风机调成热风,吹到七八分干的时候换成冷风定型。

    景亦错开他的目光,推了下门,清香的菠菜牛肉味道环绕着她,她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试探道:“做好了?”

    她抬起眼,视线越过岛台,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

    她的发质确实很好,乌黑透亮,没有一点毛躁的地方,摸上去也像一段丝绸,软在掌心里。

    景亦的耳根瞬间烧起来,脸颊也发烫,抠着阳台的门锁,支支吾吾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结婚不到两天他就出国了,怎么可能会……”

    男人猝不及防地回过头,景亦的心脏险些要跳出来,各种念头瞬间灰飞烟灭。

    “尤珈,我这边有点事,你打字和我说吧。”景亦压低声音。

    景亦唇角一僵,摩挲了下手心,说:“我没有经验。”

    他会是柏拉图吗?

    徐行停下手头的动作,淡淡看她一眼,“把乌龟喂了。”

    他脱下衬衣,流畅的背肌暴露在氤氲水汽中,凉水冲过身体,浴室的气温才稍微压下去。

    “我吃过止痛药了,感觉还可以,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你还在工作吗?”

    像,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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