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伤口(5/5)
话音未落,身后的包厢便被人猛地推开。
赵冬言拎着个白酒瓶,指着景亦,身上的酒气冲天,“念在你我是同门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要是下次聚餐再和我这样说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景亦往后退了一步,包厢内的宋霜指了指赵冬言又戳了戳自己的头,冲她使眼色,意思是他喝晕了,头脑不清晰。
景亦对着赵冬言淡声说道:“师兄,没有下次,以后有你的聚餐我都不会参加,我不想在餐桌上听你讲学术研究,吹嘘人脉关系,再挑刺女性身材,这很低俗,也很无趣。”
赵冬言脖颈上的青筋跳个不停,他扬起手的一瞬间,徐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景亦拽至身后。
下一秒,赵冬言手中的酒瓶飞出去,咚的一声,砸出一道闷响。
景亦睁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宽阔身影,又盯着地毯上的酒瓶,惊讶地对徐行说:“你怎么不躲?”
闻声,宋霜几个人也连忙跑出来,杜正阳扶住赵冬言,“行了师兄,人家师妹又没说错,你好好改改吧,就你这脾气当了老师也是整日被举报的份。”
“就是啊。”宋霜也假惺惺地安慰,“师兄,你看你还伤人了,这可是……”
宋霜看了眼徐行,又望向他身后的景亦,景亦的声音有些干哑声音,“我丈夫。”
宋霜了然,“对啊,这可是师妹的爱人,人都不和你计较拿酒瓶伤人,你还又蹦又跳上了。”
赵冬言的手扣住墙,佝偻着腰,颤着嘴唇和杜正阳说:“给我叫个车。”
“行行行,给你喊个出租,回家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酒醒了什么事也没有了啊。”
杜正阳和其他几个师兄把赵冬言送出餐厅,宋霜也催着景亦快点回家,压低声音和她说:“刚才赵冬言手里的酒瓶挺重的,我看砸到你老公身上了,快回去看看伤得重不重,要是伤很重记得讹他一笔。”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今天他说的话你别放心上,赵冬言就那样的人,以后不和他联系就好了。”
景亦点头,“我知道了,师姐。”
等人潮散尽,景亦转过身,很惭愧地和他说:“抱歉,牵连到你了,你身上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徐行松了下领口,语气平静,“不用。”
“好……”景亦瞟着他的神色,试探道,“你现在回家吗?”
“可以回。”
景亦有些怔愣,什么是可以回?
徐行让她等一会,景亦见他走进左手边第二个包厢,在里面说了几句话便又关上门。
“能走了?”景亦盯着他胸膛前那片濡湿,依稀能闻到丁点酒气。
“嗯。”
回澜庭的路上,车里气氛安静又尴尬,景亦没话找话,“你也是出来吃饭啊?”
徐行侧目看了她一眼,“和谢淙,你见过。”
景亦点头。
景亦一路上都在抠她的表链,这款浪琴是尤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干净简单。
她悄悄瞥了眼徐行的右手手腕,男人常年戴着一只蓝盘百达翡丽,听懂行的同事说,他手上的表能买一套房子。
景亦不清楚徐行到底有多少钱,但知道在家有一个表柜,里面有十几只这种能换一套房子的手表。
西装是高级定制,车子每个月都会送去保养,养的乌龟换算成人民币要二十多万。
如果她花这么多钱买一只乌龟,恐怕会被景书琼送进医院脑科。
进家后,景亦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就见徐行脱下西装外套。
赵冬言方才扔的瓶子里还有点残留的酒液,一滴不剩地洒在了徐行身上。
他当时穿着深色西服外套,挡住胸口前的一片,如今脱下外套,原本的白色衬衣却成了透明。
衬衣裹着他身上的肌肉,透明濡湿的衣料贴在胸膛前,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呈现在景亦眼前。
景亦窘迫地移开目光,心脏在胸口撞个不停,她换好鞋,想快些进浴室洗澡,却听见徐行喊她的名字,“景亦。”
她背后一僵,缓缓回过头,又瞥开视线不去盯着他的胸膛,“怎么了?”
“过来帮我检查伤口。”
听到伤口两个字,景亦脑子里的害羞情绪散尽,她敛起眉,担心道:“你受伤了?”
她很愧疚,从药箱找出绷带酒精和碘伏,站在沙发前,精神紧绷地与徐行对视。
该怎么检查?要脱掉衣服吧?检查的话……是要摸上去吗?
越想,景亦的脸越烫,脑子也愈发浑浊。
她眼睁睁地看着徐行抬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衣的扣子,然后把衣领往两边一敞。
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景亦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亲眼看见男人的胸肌。
景亦先是觉得他真厉害,练得真好,很有欣赏性且不会过于夸张,而后她又耳朵烧红,检讨自己不该胡思乱想。
胸膛上确实有块印记,略微发青,如果不及时涂药可能会变成深紫色。
景亦实话实话,“有伤。”
“哪里?”
景亦指了指他的胸膛下缘,“在这儿。”
徐行拿过药油看了下说明,又递给景亦,景亦不解,“我不是只需要检查吗?”
徐行直白地盯着她,“我看不到伤在哪里,怎么涂?”
景亦又指着那处青色说,“这个地方。”
下秒,徐行忽然抓住她的手,贴上他的胸膛。
景亦的脑子一白,双眼霎时瞪大,他带着她的手,稍微用力地按压,又靠近她的耳侧,声音成熟又低沉,“是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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