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画面温馨和睦，她们在逗把他们当陌生人的范娴芝笑，对方毫无反应，静静地眨眼看她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些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戚许。
“就只是新年快乐啊”许梦恬笑着偏过头，胡乱抓过手机，“你自己看是不是戚许。”
许梦恬意识到刚刚说话有些尖锐，软声：“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给我求婚的日子。”
那是她的妈妈。她怎么忍心送走她的妈妈。许耀东摔倒她都如此心疼，更不要说是
他叹了口气，躺下将女人搂在怀里，“别难受了。”
他低头看抓住自己的细白手指。
但戚许的母亲不同意。她和方叙然都觉得应该遵循外婆的意愿回家。当她们走到楼梯间时，却意外听见隐忍的哭声。
还真有。但方叙然不愿提，撇开眼：“我都没许梦恬许梦恬的叫你，每次你叫我大名都显得你特别凶，我不喜欢。”
许梦恬愣怔了瞬，难以置信地用力推开身前的人，却被攥住手往下压。
她捂住脸倒回床上。
戚博学离开病房接电话。
“看到什么？”许梦恬疑惑。
而戚许的外婆，就是她唯一的外婆。
范娴芝身体越来越差，面庞枯瘦脱相，已经到需要机器维持生命的程度。后来出现尿失禁，她和方叙然手忙脚乱，协助戚许爸妈收拾完。
她没有外婆。小时候父母离婚后，就断了母亲那边所有的亲戚关系。
“那你凑过来”许梦恬舔唇。
开关被打开，方叙然心满意足乐开花，直接扑向女人，边摸边吻啃完一通后，喘着粗气与女人额头相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方叙然无法消化准备离开，脖颈被女人细长的胳膊缠住，蹭起来的身体被往下带。
一月一日，许梦恬和方叙然吃完午饭去医院看望范娴芝，碰到戚许的父母和戚斯闻，她给戚许开了视频。
她无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还能有谁。
方叙然看清上面的内容，愣怔了瞬：“戚许今年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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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们尴尬地握手、拥抱，言和，最后还让她们挨着睡。
外婆是她和戚许在小女生时期的倾听者。
男人顿了顿，抬眸与她对视须臾，靠近女人耳畔，说了两个字。
许梦恬看完心脏抽了下，瞳眸骤缩。
不至于吧。
话音刚落，许梦恬倾身，吻落在男人唇角，蓦然浇灭男人心底滋生的火苗。
“那是裴颂从小叫到大的小名。”许梦恬一本正经，眨眼道：“你有吗？”
-七七：【嗯】
两人僵持不下，许梦恬叹气跪过去，靠近男人耳畔，蜷缩手指做好心理建设后出声：“哥哥”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去看戚许外婆。
连她都这么难过，更不要说戚许。
屏幕白光映在女人剔透明亮的眼眶，泪水滑落而下，在颊边留下一道痕迹。
方叙然没吭声，似乎是不相信，却碍于不想惹她生气没再问。
挂断视频通话，戚许坐在置景后面的横板上发呆，周遭杂物多，光线昏暗。耳畔是剧组工作人员使用对讲机嘈杂的沟通声。她干坐着发神许久，最后给父亲打电话。
而作为这段关系的见证者之一，方叙然自然理解。他轻拍女人后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这就受伤了？
许梦恬抵在男人胸前，轻轻吸鼻晃头。
两人都是急性子，维系感情的秘诀是互相包容。有人发火，有人低头，有人知错就改，有人见好就收。
许梦恬想笑，缠住男人脖颈，表情和语气像在逗狗：“那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那时许梦恬父亲出差，去戚许外婆家借住，三个人一起睡。白天因为非常小的事情产生分歧，晚上范娴芝看着背对自己的两个小孩，忍不住发笑，“你们俩小屁孩，生了这么久的气还没生完。睡之前立刻给我和好，不然现在就各回各家。”
她去洗澡时，“我看到很多网红给你发了新年快乐。”
方叙然心知肚明许梦恬在哭什么。
“那你刚刚在和谁聊天？那么开心。”
“那你是不是得改口了？”男人俯身靠近，拉出好兄弟进行对比，“戚许现在都不会叫裴颂大名。”
裴颂正好过来，听见她的话骤然止步。
生命走到尾声，范娴芝躺在病床上，费劲地表达想回家。
也是她和戚许产生分歧时的调和者。
“我看到了。”终于他还是忍不住。
那是戚许的母亲。
血缘之间似乎有感知。戚许能察觉到外婆时日不多。
考差了，外婆会抱着她们，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孩儿啊，别哭了。成绩并不会决定你的生死，并不会决定你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等你们长大了，拥有更多的东西以后就会发现，考好考差都只是程式化的东西，分数也不过如此。你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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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许梦恬并不知道。
“你就这么想听？”许梦恬不懂。
“你不想就算了。”方叙然生闷气蹭起身，准备下床时手蓦然被攥住。
“好。”许梦恬鼻音很重。
受不了了。
她们经历过很多这样的瞬间。范娴芝是她们的人生导师，是她们的好朋友，也是她们的外婆。
想到种种，眼眶泛起泪花，许梦恬敲字：【好那我要开始减肥了给你当伴娘】
方叙然的原计划是包下沪城景观酒店，在高档安静的西餐厅，听着四重奏，缓缓拿出戒指。计划赶不上变化，许梦恬非要拉他去看烟花，他将计就计在河边求了婚。
作者有话说：
-七七：【外婆年纪大了】
许梦恬偏头找手机，“你这种恶趣味到底是跟谁学的。”
许梦恬的唇被亲得发红，碎发黏在唇边，“戚许啊。”
面容识别失败，许梦恬输密码，没等到男人回应，偏头看到对方破碎的黑眸时心跳空了拍。
方叙然傲娇鬼上身，纹丝不动。
“叫不叫。”
高一去戚许家玩，范娴芝热情招呼的画面历历在目。戚许不在时，范娴芝拉着自己的手说：“梦恬，你是七七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你就跟着七七叫外婆，以后有什么委屈事和外婆讲，外婆给你撑腰。”
被戚许知道肯定会笑自己。
——外婆年纪大了
戚许曲腰扶额，做好心理建设说出口：“爸爸我准备和裴颂结婚”
她忽然开始理解，为什么戚许母亲要如此执拗地将人留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