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陈承厌面上微微露出难堪之色，不等他拒绝。陈引章继续道：“长者赐，不可辞。皇姐给你的第一件礼物，不许拒绝。”
出了屋子，他才隐隐听到里头传来的低低泣音。
陈承厌没有说话。
陈承厌的耳朵却刷一下红了，又往后退了一步：“皇姐既然醒了，那我们也回去了。明早再过来给皇姐拜年。”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陈承厌没有回答，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引章愣了下：“我这一觉睡这么久？”
但奇怪的是，那份痛苦和憎恨好像没有那样浓烈了。
陈承厌：？
章通则忙不迭道：“可不呢！这里山清水秀，少不得出一些有了灵智的东西。”
陈引章瞧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默不作声的陈承厌：“若真是有了灵智，那不知拜年会不会呢？”
陈承厌默默将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年了。”
“辰时末了。”
陈引章也不再多说，吩咐清溪给她洗漱。一刻钟的时间，陈引章走出房门一眼就瞧见了在堂前等着的少年。
她笑着笑着就喝多了，一把抓住身边陈承厌的手指放到侧脸上：“母后，青鸾好想你。”
陈承厌的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殿下醒了，喝碗醒酒汤吧。”尔岚清溪一早就候在帐外了，听见动静，一人连忙将纱帐拉开，另一人将炉子上热着的醒酒汤端过来。
话说到一半，陈承厌呼吸一滞。
陈引章慢慢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拉住少年的手，声音重新蓄满了笑意：“年夜饭不在皇姐这里吃，还要去哪里？”
像他去年春天在林子里捉的那只兔子。
章通则“哎呦”一声，笑道：“这怕是要难到这小东西了。”
就连苏嬷嬷也哭笑不得道：“殿下喝醉了，让五皇子见笑。”
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陈承厌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向陈引章。这才发现她的双眸无神，虚虚望着前方，并非是在看他。
陈承厌心头想着，面色却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章通则十分有眼力见儿的道：“奴才早上一起来就见到这雪兔蹲在门口，想来也是知道过年了，特意过来给殿下拜年的。”
章通则“哎”了一声，将雪兔放到地面上。刚一碰着地面，这装死装了一路的兔子撒腿就往外蹦。章通则一惊，连忙俯身去扑，结果兔子扑了个空，他脑袋正撞到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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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兔似乎知道章通则受了伤，逃跑的步子一停，回过神来冲他翘了个小腿，然后撒了泡尿，表示鄙视。
尔岚刚要说什么，外头传来章通则的声音：“殿下醒了吗？”
陈引章愣了一下，哼着不知道骂了句什么，看向尔岚：“将我去岁新作的那件莲青斗纹貂鼠里子鹤氅斗篷拿过来，当我这皇姐给小五的新岁礼。”
陈承厌抿着唇：“我还不起。”
声音微弱，哼哼唧唧，更像兔子了。
陈引章按了按额角：“什么时辰了？”
陈引章笑容一敛，声音也跟着严肃起来：“站住！”
这是陈引章第一次在宫外过年，也是第一次没有母后陪伴的新年。
章通则一愣：“主子去哪？”
陈引章继续道：“把章通则送过来，给本宫唱几天小曲儿？”
“皇姐醒了就好。您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陈引章却撇了撇嘴，似乎就要哭。
陈承厌一脸恹恹的转过身来，重新立到她的面前：“皇姐。”
尔岚清溪：！！！
陈承厌凤眸微睁，他可什么都没做。少年一边往后退着，一边看向苏嬷嬷：“皇姐她这是怎么了？”
陈引章被他给逗笑了：“像你说的这样，那这只兔子是已经成精了？”
陈引章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人往屋子里走去。她醒过来的瞬间，就已经闻到了一院子的香味。苏嬷嬷忙活了一整天，再多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野猫，也不是问题。
陈承厌绷起的那根心弦松了下来，却又莫名回弹了两下，折腾出不同以往的杂音：“嗯。”
陈承厌面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出了院子就朝着章通则道：“你先回去吧。”
陈引章接过醒酒汤，几口喝了下去，仍有些难受道：“我昨晚好像是喝醉了，后来没出什么事吧？”
陈引章抿着笑道：“松开瞧瞧。”
苏嬷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的话：“五皇子先回去吧。”
陈引章望着他的背影不疾不徐的继续道：“回来。”
陈承厌下意识缩回手，被陈引章一把攥住：“又没有在说你！”说着，少女从上到下再次打量了少年一番，衣服虽然干净，却也能看出穿了许多年了，外头也没有穿个鹤氅斗篷。
“你手怎么这么冷？”陈引章回过头来，皱着眉头瞧了他一眼。
清溪点了点头：“是好事，殿下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
陈引章没等他说完，就瞧见了章通则手里提着的雪兔：“呀！这是哪里来的兔子？”
陈承厌往外抽了抽手，一下却没抽开，反而让陈引章抓得更紧了。少年心头咬牙，空着的左手在陈引章的手背上微点了一下，少女哎呀一声就松开了手，猛地坐起身来，双眸恶狠狠的瞪向陈承厌。
尔岚连忙道：“应该是五皇子过来给殿下拜年了，我去接一下。”
陈引章松开他的手，摸着下巴想了会儿：“若是要还，不如这几日”
陈承厌后退一步：“皇姐，我明早再来。”
说完之后，陈引章却不见丝毫反应。
陈承厌又瞧了一眼陈引章，这位在白日里趾高气扬的公主，如今同天底下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双眼通红，鼻子也皱了起来。
陈承厌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陈引章眼中可怜兮兮的小野猫，只是愣愣的瞧着二人交握的掌心。少女身上盖着棉被，旁边烘着火炉，睡得手指都暖烘烘的。而他的
陈承厌凤眸微敛，有些歉疚，但不多。
“父皇总不会连件衣服都少了你的吧？”
还没醒。
哭得还怪好看。
“承厌给皇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