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1/1)
两分钟后,闹钟准时响起:“e on baby,onon~该起床啦,onon,baby……”
柏想沉默了两秒,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竟然是郁森亲自录的铃声,还是掐着嗓子的走音版本。
铃声还挺长,前半段虽然搞怪,但挺温柔,下一秒:“还不起来和我说早安?!别逼小爷我飞越千万里回来抽你butt!曝光你!”
柏想浑身一震。
被震到的不止他,还有睡得正香的郁森,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然而闹铃还在继续:“堂堂大明星!竟然睡懒觉!睡懒觉,不学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
郁森:“……”
柏想:“……”
郁森恼羞成怒:“不是说让你去剧组了再订闹钟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柏想想了想,“这么的见不得人。”
郁森仿佛喝了假酒的状态下录的铃声,梦到哪句说哪句。
“这首是没素材了随便录的。”郁森郁闷道,“当时喝了点酒……”
柏想问:“家里有酒?你藏哪儿了?”
郁森说:“西餐厅。”
柏想点了下头,所以是在家里喝的,那应该没有别人。
“其它铃声怎么调?”柏想很努力地管理着自己地表情,“这是默认铃吗?”
“……不是。”郁森说,“默认铃是左脚第一个脚趾头,抬起来就行。”
柏想实在没忍住,偏头噗嗤一声,笑着叹息:“太有创意了牛三木。”
竟然用脚趾头来控制铃声。
刚刚那首是右脚最后一个,他之前琢磨的时候不小心抬起来,忘了按回去。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闹钟,你且行且珍惜吧!”郁森破罐子破摔,“总共八个铃,从左到右,前三个都比较常规,能见人,也听不出我的声儿……现在不许听!你敢摁我就离家出走!!”
柏想只能作罢,放开了老虎的第四根脚趾。
郁森掀开被子躺下去,十分板正:“睡觉!”
柏想恋恋不舍地放下闹钟:“就来。”
突然很想去上班。
不过一旦郁森出国的事定下来,指不定这就是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
“闹钟做这么复杂,应该容易坏吧?”
“嗯,教我雕刻的老师傅也这么说。”郁森说,“坏了就修呗。”
柏想说:“你在国外怎么办?这铃声我敢找谁修?”
郁森啧了声:“我回来修呗。”
“好。”柏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师傅哪儿找的?”
郁森缓缓道来:“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徒步救过人吗,就他和他老伴,好早之前的事了……要不是那天他刚好发朋友圈秀自己雕的作品,我也想不到给你做个闹钟。”
“很有缘分啊。”
“嗯哼。”
“晚安。”
“这么突然?”
确实很突然。
柏想突然想坦白:“那次说的不是晚安,是我爱你。”
郁森一秒反应过来,柏想说的是他们终止西藏自驾游回到诞海,在酒店停车场分别的那次。
“……真心吗?”
“那天吗?”柏想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郁森轻轻啧了声。
“突然就想说了,可能有一点真心吧,但主要还是想钓你,可你没上套。”柏想说,“你那天真没听见?”
“就看到口型了,你说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郁森不爽道,“后来我把行车记录仪扣下来放到最大声都听不清你声儿。”
“行吧,那我再说一遍。”柏想说,“我爱你。”
余光里,郁森耳朵慢慢染上了血色。
郁森被窝里的手蠕动了两下,抓住了柏想的手,他清咳一声:“你想听我说吗?”
“你要不好意思,就等等再说。”柏想很大度,“而且你已经表达过了,不差这一次。”
郁森震惊地偏头:“我什么时候?”
“你真当我一直瞎啊?”柏想笑了一会儿,“你过年包给我的那一百块编号不就是520吗?”
操。
郁森猛一翻身,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都盖住了。
借条
过年那会儿郁森发烧, 柏想逗他用那一百块红包买了一捆青菜,当时郁森的反应就有点奇怪。
后来配上眼镜,柏想第一时间做出了检查,很快发现编号里面含有520。不过当时心思不纯, 没敢拿这个逗郁森。
“我是为了挑衅你。”郁森自闭良久, 终于从被窝钻了出来, “你理解错了,不是我爱你的意思。”
柏想看着他。
郁森还真不是表达“我爱你”, 那会儿他烦得很呢,柏想天天撩闲,态度暧昧不明,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和柏想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
从柏想的两万块里抽出那一张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编号这么好,给柏想留个纪念吧。
纪念被坑的两万块。
或者编号这么好,留着, 以后和别人撩闲的路子又多一条。
反正不是柏想理解的“我爱你”,他放红包的时候, 都打算和柏想分道扬镳了。
“好吧。”柏想从善如流, “既然不是,那我想听你亲口说了。”
“……晚了,那个村那个店已经过了。”郁森一个翻身,腿架在了柏想身上, “睡觉!”
睡觉。
真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两人才意识到, 这是自上次分手后, 他们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名正言顺地搂在一起,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郁森不再克制手脚, 喜欢哪儿就往哪儿放。
柏想……柏想有点不习惯。
身上作乱的那只手存在感还挺强,柏想半夜被摸醒了好几次,严重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白天得犯病。
不过他没舍得推开郁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就像过年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郁森搂着他根本睡不着一样。
但心态完全不同。
那会儿为了不纯的、掺着些许恶意的目的,以及一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而忍耐,现在么……自己骗到手的男朋友,自己惯着吧。
柏想慢慢适应了身上的手,偏头抵着郁森的额头,闭上眼睛。
本来柏想请了一天半的假,打算再呆一晚,等明天四五点的时候起床回剧组,不过郁森不同意,让他今晚就滚蛋。
“你大爷的张口就来啊!”郁森气笑了,“我让你滚蛋了?我是不是说明早太赶太辛苦,所以让你今晚走?”
柏想喝着鲜榨橙汁:“我只是精简一下你说的话。”
郁森讥诮:“你小学那会儿语文缩句都拿零分的吧?”
“行了行了。”黎拓忍着笑,“赶紧走吧,现在出发还能赶上睡觉的点。”
柏想看向郁森,郁森看着天花板。
幼稚。
黎拓走到门外:“五分钟啊。”
柏想把一杯橙汁喝完才开口:“学校那边应该快了吧?”
郁森看向他:“嗯。”
“要走的话提前半个月告诉我。”柏想想了想,“一个星期也行。”
郁森说:“学校通知了我肯定就和你说……”
“不。”柏想拒绝,“我不想那么早知道。”
柏想了解自己,一旦提前知道,他就会忍不住使点手段,让郁森不舍,让郁森留下,拍戏都分不出太多心神。
与其这样,不如被动接受。
郁森出国这件事,除了柏想还有一个很大的阻碍——英文水平。
对于自己还没柏想这个初中毕业的人英文说得好,郁森接受良好,并每晚缠着人练习。
于是每晚都能收到柏想的嘲笑。
郁森收到电影学院通知是五月初的事,大概五月中旬,他和柏想说了一声,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六月初出发。
柏想说:“有点危险啊,你那蹩脚的口音,匮乏的词汇量……得抓紧了。”
郁森大字躺在床上:“我又不像某人,没事还参加什么国外旅游综艺,参加什么国外红毯,要接受外语采访……”
虽然柏想表面很平静,但郁森莫名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焦躁。特别是离分别越近,柏想说话就越刻薄。
郁森自觉刚复合,热恋期都没过就出国是自己有愧在先,只能受着这波刻薄。
“明晚九点半。”郁森说,“你送我吗?”
“不送。”柏想一秒犹豫都没有,“没空。”
郁森啧了声,怀疑柏想是蓄意报复自己之前两次没送他去剧组。
但第一次自己人跟过去了,第二次是因为屁|股痛……出国和进组能比吗?
小气王八。
郁森问:“那我的礼物呢?”
他做的闹钟都快被柏想玩烂了,柏想说要加工一下的小王八还没还回来。
“晚点有人给你送去。”柏想身后有人叫,“我还有两场戏,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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