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妆 回答(2/2)
她轻轻偏头,想将那触感抖落,却不行,脖颈落在他强势的虎口,扼住。
姐姐已经走了,她心脏空落落地刺疼,以后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纪维冬的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头一次,却做得顺手,拢了拢她的头发,言语绅士:“结婚当然要领证。”
新娘换人,许多环节也跟着变化,以简单为主,能删则删。
触电感从天灵盖窜到脊背,她抖了下脖子,那手指顿了一下,来到她后脑勺的发根,抚摸。
外头花园是有路灯的,隐在夜里。他长得高,高过一八五,一进来,光线全没了,只剩下光鲜的淡银色轮廓,描在他英俊的五官上。
不容她拒绝。
姐夫似见她还愣,眼眸含温,发出邀请:“你这样怕我,和早上说的不像,要不要往我这边坐。”
有些人享受责任,也以责任为使命,这些不过是人生趋向,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对立。
纪维冬顺手帮她拿外套,像是误会她要挂起,但这样一来她在客厅不留也留下了。
开门的是司机,白手套横在门前,很有仪制的没踏入,纪维冬今日是私人行程,又是新婚,便也没有车队。
他像决心要碰她。
她看到半弯的路上延上来两筒白光,她认出车子,是姐夫!
江程雪立马站直了,急切地想上楼,转身被鞋子绊了一下,单脚一跳一跳,还没来得及从沙发口跑出,车子熄火声已经落在门前。
她忽而全身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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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的表情,吓坏了?”
江程雪心口砰砰砰乱跳,不是看见他,而是为了接下去的情况。
姐姐离开这件事,想来她思索许久,不是一时兴起,可能在一个月前,或者更久,她真的太累了,背负太多了,正如她所说。
姐夫的指尖从耳垂,揉搓到耳廓,再摩。挲到她面颊,四指轻轻地摸着,渐渐的,指腹用了几分力道,陷入了她口腔,手臂曲起,以致于她半边身子倾到了他那边,半躺在他怀里。
江程雪苦站一天,卸了妆,到了住处话都讲不出,休息够,一回神,才发现不是她之前在香港住的地方。是一栋新别墅。也在山顶,但看到的星辰更亮,也更安静。
很多人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最精彩的一刻便是一生。姐姐是幸运的,往后她有许许多多的精彩时刻。
她彻底释然。
她低着头,半含肩,有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他没往下说,却实打实在等她。
江程雪忙不迭,点头:“好!我也喜欢那边。”人多也不至于和他独处尴尬。
她很快又惊觉——
她的脖子绕上热绒绒的气息,他高挺的鼻梁碾过她的鬓发,像在嗅闻她的味道,她下意识想逃,脑袋立时被他的手掌掌住,手表的温度还有些冰。
祝大家吃好,玩好,过得好!
不是谁必须得为谁活着!
突然翻身,阴影覆在她身上。
作为新郎推不开应酬,他应当喝了几杯酒,眼皮薄红,西装盘扣全解,露出微微起皱的衬衫,却没醉意,整个人松懒闲适,更像港派的贵公子。
只是速度真的很快。
她要祝福她!
除夕快乐除夕快乐除夕快乐!!
她习惯性拿出手机想倾诉。
江程雪僵硬地往他那边挪。
突然反应过来。
秋季。香港比沪市温度略高,她浸在风里,风吹来的感觉很自由,她仰头一望,她望着月,月也望着她,她想起纸条上的那行字。
纪维冬看她站着,温温笑,第一句是:“怎么这样拘束,饿不饿,要不要人送餐?”
纪维冬捞出来烟盒,和打火机,全扔在茶几上,唇边微弯,看向她:“仪式完成了,你一般几时睡好,等你睡好,我们再去领证,这两天够累,晚些也没事。”
江程雪面容僵了,唇微微启着,呆怔地望着他,下意识抗拒,“领、领证吗?”
纪家财大气粗,请了许多港台及内地的艺人表演,群星璀璨,除了档期不够的,没请的要想想自己当不当红,全都很卖纪家面子,场子一热,根本察觉不到有异样。
江程雪双膝合拢,有点像答长辈的话,他在她心里还是姐夫,老实说:“春季。”
纪维冬点头:“那之前的司机还是配给你。这边原本作新房,回头还是住那边?你同阿嬷也相熟,我不在时可作伴。”
只有江景明一脑门子官司,有些知道内情的亲戚好友,询问了几句怎么变成了妹妹,他一概挥挥手:“再聊,再聊。”
是她一人住?还是,还是同姐夫一起住?
江程雪细细地“嗯”了一声,坐下。她只是正餐吃不多,下午茶,早午餐不落的。
纪维冬在内地下达命令,传到香港,需层层传递,有这么高的效率,想必集团平时整体待命便训练有素。
沙发太软,她的腰往他那边陷,硌到了他的皮带,和抱陈元青那次不同,这次她是紧张的,清醒的,绷直的,不想贴近的,保持脊椎板正的。
人生至紧要是活得痛快!
她见来不及,抱了件外套,装作刚好要走。
她这小半生从来是女儿,是姐姐,是公司的掌权人,却不是自己。
她看到姐夫侧着脸,眸子含温的,绅士的,凝视她,锁着她。
她今天答应了他一件违背她本心的事——
江程雪趴在窗前,风吹得太好,不舍得回屋。
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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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绅士地笑:“之前见你吃饭不多,我以为是不适口,你一直胃口小?”
姐姐也一样。
纪维冬抽了领带,放一边,与她同坐在沙发上,“几时去上课?”
她感觉到他原本放在她肩上的手腕徐徐抬起,几根微凉的手指爬上她耳垂,轻轻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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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躲了躲,没再和他对视。
江程雪摇摇头:“不饿。”
和他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