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2/2)
“玛莎。”爷爷分外凝重，“我认为还能往里再多塞一点，你觉得呢？”
乐高超人一声令下，礼装再次塞满。
听说有一位老爷正翘首以盼等他到来，阿尔弗雷德才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知道，今晚所有的光芒，终究都会落在那位总爱躲进阴影里的少爷身上。
会议室大厅已被改造成演唱会现场，舞台正对中央，阿福来得最晚，位置却是整个大厅视野最好的地方。
他的掌心，原本薄薄的一张纸，不知又被谁悄悄改造扩容，硬是被撑得圆润鼓起。不知名礼装要是会说人话，八成会大骂若干脏话，当场炸给这群不做人的家伙看。
婴儿响亮的啼哭，护士递来的那声“恭喜”，臂弯首次承托住新生命的重量，那一刻，幸福的曦光彻底照亮窗外的漫漫长夜。
礼装轻轻离开托马斯掌心，但并没有落远。
他跑得太快，偏又心神涣散，以至于某一刻突然被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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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回头。
“是的，少爷。”
乐高的老爷起先百般反对，花了大半天时间考察客人们的无害度，直到确认他们没有坏心思，才勉强出马接老管家过来。
“谁说不是呢。”戴安娜说，“我们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布鲁斯。”
【我真高兴第一个遇见的布鲁斯是你，布鲁斯。你不会逃避责任，重复，你绝不会逃避为我、为迦勒底奉献终身的责任，对吧？布·鲁·斯？】
它开始变得尖锐而扭曲，宛如指甲疯狂抓挠玻璃的噪音，无数疯狂的笑声与之重叠，汇聚成“阿福”尖利的叱骂。
它来到另一双同样熟悉的手……很抱歉，受体型影响，他只能尽力将它托起。
唰——
【其实我们都知道，即使没有这些帮助，你也一定能战胜“他”，靠自己的力量归来。理由……还是那句老套的，因为你是蝙蝠侠？】
礼装传递给下一个人、再下一个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托马斯手中。
……
“……”
“少爷！”
“回头！回头看看你干了什么。你毁了我，你杀了他们！家人，朋友，敌人，英雄……你敢否认你亲手毁掉的一切？”
布鲁斯好不容易甩开满地尸体，闯入荒野踉跄前行。
当时的欣喜，被岁月珍藏了太多年，舍不得触碰，更舍不得遗忘。如今，他们偏偏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出，一点一点，放进这张早已鼓鼓囊囊的礼装。
……
戴安娜疑惑之余还有些意外，迦勒底的本意是瞒着他们，未曾想乐高蝙蝠侠如此敏锐……
“什么！”xn
他愣怔扭头，视线滑过后方坐满了人的观众席，他们明明离他有不短的距离，却如同一条温柔的河流，自他身边缓缓流淌而过。
布鲁斯紧咬牙关，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布鲁斯猛地捂住耳朵。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布鲁斯。】
哐哐哐！沉重的幕布缓缓升起，聚光灯打下，映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阿福完全理解乐高老爷过高的警觉，可老实说，哪怕老爷死活不同意，他自己也是会飙车过来的，因为少爷们老早就跟他通风报信了。
“——但我的确宽容大度！这么说吧，迟钝的家伙们，迦勒底正在齐心收集某种力量，用于拯救一个蝙蝠侠。”
“有办法把大个子布鲁斯叫醒？那可太好了，大家欢聚一堂，总不好把他一个人落下。伙计们，我们上！”
“少爷。”
乐高蝙蝠侠手持麦克风，不情不愿闪亮登场，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曾以为我们会有更多时间，命运却只吝啬地给予了短暂八年。所幸，还有另一个人陪伴你长大。
世界骤然亮起。
布鲁斯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中央的黄金座位。父亲就坐在他的右手边，有力的手掌重重罩住他的右肩，乐高模样的阿福端坐于他的左肩，头顶还有……到底谁在乱揪他的头发？
真正的阿福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们把话说得差不多了？好吧，我代表每一个与蝙蝠侠并肩作战的克拉克，以朋友的身份再对你说一遍……】
他微笑着蹲下，朝无神望向前方的布鲁斯伸出手：“现在回来刚刚好，您的演出要开始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们要放进去的，并非某一天的快乐，而是更久、更早以前。
峰回路转，久久不息。
不！那不是阿尔弗雷德，那是狂笑故意留下的记忆！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风卷着灰烬掠过耳畔，身后，一座熟悉的城市正被火焰吞没。
布鲁斯怔怔望着那只手，良久后，他终于抬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
并且，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
那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有千万种理由说服他停下，去面对自己洗刷不掉的罪孽，可是，可是——
意识仿佛坠进无尽的海底，又像跌入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荒野中，原本摇摇欲坠的脚步不知不觉加快，逐渐变为举足狂奔。
这个阿福仍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燕尾服，但白发不复存在，比印象里要年轻。
灯光尚未亮起。
我们如此欣喜于你的降生。
布鲁斯主要是不想你看见他被迫引喉高歌的模样——迪克少爷如是说。阿福不置可否，就当老爷真是“被迫”吧，他到底是看着布鲁斯少爷长大的老人家。
【我认为没问题！托马斯，你还能再努努力。】
灵基中的玛莎选择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