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他的幸福里却掺杂着一点点的心酸，像一杯柠檬水，加了糖，很多很多的糖，可尝起来，还是酸的。
许清嶙听到这句话，简直心如刀绞。
这顿饭陈咿吃得非常幸福。
陈咿听完，更觉得意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他高兴得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当然好啊……你别说…普天之下这么送礼物的也就只有你和我了。”
何况他真的可以对自己这么自信吗？
陈咿很意外，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啊？”
而少女的心又总是过分孤勇的。
他已经确定会走，却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陈咿的笑点，成功把陈咿逗笑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求她。
既然不确认，就不要给人希望。
说到这，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雀跃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许清嶙并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搞笑，却因为她太过开怀，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许清嶙却认真起来，声音有了一点乞求的味道：“去呗，我出钱，我保证你的安全。”
陈咿笑了：“你少想一出是一出啊。”
希望是最残忍的东西。
陈咿笑了，确定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伤心的痕迹，她才说：“既然你都提前送我十八岁的礼物了，那你的成人礼物我也提前给你，好不好？”
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瞬间黯淡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勾起一个笑容，成功笑起来，他才抬起脸：“好啊，那就不去了吧，怪我，总那么天马行空。”
作者有话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真心的歉意，眼神里有一丝怕他会伤心的不安。
说完之后，停顿了两秒，又安慰道：“不过我们上了大学之后，有的是时间，不想在北京待都不行呢。”
许清嶙就说：“没什么，就像是心血来潮给你准备十八岁礼物一样，我就是突然之间特别想和你一起去北京，这个念头压不住了。”
他深深望着她，目光炙热又恳切，好像在求她答应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们去北京好不好，就这个寒假，就在过年之后。”
原本他还很遗憾，觉得没有办法收到了陈咿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礼物了，却没想到陈咿居然主动提出要提前给他成人礼。
他顿了顿，看着她说：“陈咿，我等不到大学了。”
她不顾形象地拍了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捂住嘴巴，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笑得满脸通红。
他不是没想过要把出国的事情告诉陈咿，甚至当他知道自己要出国之后，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陈咿。
许清嶙看着陈咿的眼睛，很诚恳地笑了：“没关系啊。”
她笑了，认真地想了想，抱歉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自由惯了，你父母呢，也由着你我行我素，说实话，我还真挺羡慕你的。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女孩子，父母管我比较严格，突然要去北京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拿这件事情为难我爸妈，他们会担心。”
每一道菜都让她满足，每一句话都让她欢喜，每一个细节都让她觉得自己被珍视着。
可当他看着廖冰心人前光鲜，人后心碎的样子，看着父母满地狼藉，一文不值的感情，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说。
许清嶙垂眸，动了动面前的餐盘，试图用小动作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语气也自然一些：“当然了，就是突然很想去。”
现在的真心，未必就不是未来的假意。
有些人，当他离开你的生命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其实已经提前道过别了。许清嶙道过别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说出来。
他的睫毛微微敛起，眼帘垂下来，不想让陈咿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因为他不想让陈咿自责。
陈咿这才发觉许清嶙居然是认真的，再看，许清嶙的表情居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她手里的叉子停住了，上面还叉着一小块牛排，悬在半空中。
许清嶙眼睛一亮。
忍不住，忽然提到：“陈咿，我们去北京吧。”
陈咿以为许清嶙说的“等不到”，是指他“等不及”，而不是“去不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一看到她的眼睛就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他的目光落在餐盘的边缘上，那里有一小片酱汁，他用叉子无意义地在上面画着圈。
许清嶙眼里的光灭了。
一切就交给天意吧。
他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贷款享受这份孤勇。
她已经把胶卷相机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十分不解地问：“啊？你认真的吗？”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无忧无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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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咿看着他，说了一句：“抱歉啊。”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许清嶙因为亲临了陈咿的幸福，也变得非常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