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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他说，“之前让阿姨丢掉，她可能没看到，以为是画放到仓库里了。”

    温书予急了：“为什么？！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留着它干什么！”

    沈月白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温书予终于破涕为笑。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站起来，正想说什么。

    沈月白：“不是……”

    “你别烧。”沈月白说。

    “我送你的东西，你从来不收。”陆时琛打断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我画的那幅破画，你说丑，转头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我写的那些字，你说肉麻，看都不看，我……”

    他几步冲到那幅画前。

    他盯着那幅画，盯着画上那个被墨汁糊住却依然能看出温柔眉眼的男人，握着袋子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

    “书予。”

    “我烧了它！”他生气的喊，“烧掉坏男人！”

    “嗯。”他说，“自己丢掉。”

    沈月白也看向那幅画。阳光落在那些狰狞的墨迹上，把那些黑色的痕迹照得有些刺眼。

    温书予眨眨眼：“那你现在自己丢掉？”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留着画他的画。”他说，声音发涩，“这么大的画，藏在里面，盖着布，舍不得扔。”

    沈月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温书予的脸一下子红了，气的。

    呆萌人鱼捡到人类的日常24

    他看着那幅画和被掀开的布。

    陆时琛站在门口。

    陆时琛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很多很多年前，还没有失去眼睛、还没有失去腿的沈月白。

    “过来。”他叹了口气说。

    人鱼伤心jpg。

    他一把抓起旁边不知道谁丢下的打火机，画室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大概是以前点香薰用的。

    沈月白没有说话。

    小人鱼不知道什么人情世故，只知道他不想让朋友难过 。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确实是沈月白。

    沈月白沉默了几秒。

    沈月白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脸颊上的一颗泪。

    “不可怜。”他说，“都过去了。”

    沈月白看着他哭，轻轻叹了口气。

    是那个还会靠在别人怀里、还会把耳朵红透的沈月白。

    温书予抽抽搭搭地说：“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好可怜……”

    沈月白的声音很轻，但温书予的手停住了。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离画布只有一寸。

    温书予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狰狞的墨迹，看着那个被墨汁糊住的笑脸，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烧起来。

    “那你留着它干什么？”他问。

    “他……”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他凭什么……”

    那张本来就臭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

    温书予吸着鼻子走过去，蹲在他轮椅前面，用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再看着站在画前的温书予和坐在轮椅上、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的沈月白。

    他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墨汁，心里还是堵得慌。

    温书予握着打火机的手，慢慢垂下来。

    沈月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的眉眼都弯起来，连眼尾都带着温度。

    “陆时琛……”他开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大概是买的午饭，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明白白。

    “不是那个意思，画里的人，”他说，“也是我。”

    温书予低头看向那幅画，看向那个靠在别人肩上的背影，看向那截白皙的脖颈和红透的耳尖。

    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上面就是那个让沈月白失去眼睛、失去腿的人。

    陆时琛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那幅画前面。他盯着那个被墨汁泼过的男人，盯着那行“给我的月亮”，那满溢的即使被毁掉也能看出的曾经的幸福。

    他回头，看到沈月白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只有很淡很淡让温书予读不懂的东西。

    温书予不信。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看着沈月白，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哭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又不是你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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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上是谁？”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