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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小小的，矮矮的，最高的也只到他腰那里，穿着各种各样的小衣裳，有的扎着小辫，有的光着脑袋，有的还抱着个布娃娃。

    她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站在路中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小僵尸眨了眨眼，不说话。

    那小僵尸看他不走，也不怕，忽然开口了：

    温书予看着她头上那两个小揪揪，忍不住笑了。

    霍南瑾看着他那张脸，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不知不觉就散了。

    温书予捂住额头，却忍不住笑了，带着点雀跃和期待，像一只即将出门远足的小狗。

    他蹲下来，跟那个领头的小僵尸平视。

    温书予看着她，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天赶尸人带的那些僵尸。

    温书予更惊讶了。

    过了片刻，领头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僵尸忽然动了。

    霍南瑾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股气息钻进他身体里，凉丝丝的，却不刺骨，反而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

    霍南瑾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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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她往前蹦了一步。

    她身后那群小僵尸也跟着蹦起来，一个接一个，像一串小蘑菇。

    山不高，但终年笼罩在雾气里。

    “你是谁？”

    温书予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

    手底下的僵尸？

    “你们是谁呀？”

    小揪揪也笑了。

    真的是小僵尸。

    好舒服。

    温书予听得一愣一愣的。

    温书予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那些发光的蘑菇，刚蹲下，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

    他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那小僵尸蹦了一步，见温书予没动，又蹦了一步。

    那雾不是寻常的白雾，而是带着浅浅的灰色，在山腰处缓缓流淌，像一条静止的河。

    声音细细的，嫩嫩的，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前方的雾气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群……

    她一笑，后头那群小僵尸也都笑了。

    温书予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片雾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笑着笑着，她们忽然一起围上来，绕着温书予蹦。

    大眼瞪小眼。

    他抬脚往山上走。

    他抬起头，愣住了。

    温书予小跑着跟上，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想一直待在这儿。

    树下长着些奇奇怪怪的蘑菇，有的红，有的紫，有的还发着微微的光。

    “一只僵尸。”他说，“活了很久的僵尸。”

    三天后，他们到了那座山脚下。

    山路两边长满了树，是那种叶子深绿、枝干虬结的老树，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里的阴气确实重，但对温书予来说，很适合修炼。

    霍南瑾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难得地解释了一句：“他死了很久，但没消散，也没害人，修到了几乎和活人无异的境界，占了一座山，养了些牲畜，给手底下的僵尸吃。”

    胳膊伸得直直的，膝盖不打弯，脚落地的时候整个脚板一起落，蹦起来，落下去。

    “走吧。”

    小僵尸？

    “我叫……叫……”她想不起来了，回头看了看后头的小伙伴。

    养牲畜？

    “僵尸还能活很久？不对，僵尸本来就是死的……那活了很久是什么意思……”

    “那他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能教我怎么变厉害？是不是……”

    就像回到那个山洞的感觉，可又比那个山洞更舒服，那个山洞只有冷，这里却除了冷之外，还有点什么别的。

    “去了就知道。”

    “这名字真好。”

    后头一个小僵尸小声说：“你叫小揪揪。”

    小僵尸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想。

    温书予也盯着她们。

    “对！”那小僵尸转回来，认真地说，“我叫小揪揪。”

    温书予忽然就不怕了。

    那不就是……僵尸大王？

    可那些僵尸蹦起来是僵硬的、死板的，眼前这个蹦起来，居然有点可爱。

    占山？

    “我叫温书予。”温书予笑起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