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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赶来。”

    温书予说了地址，霍南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动。”

    “不疼。”温书予摇头。

    过了一会儿，温书予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了，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霍南瑾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别动。”霍南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我抱一会儿。”

    温书予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回去了，一想到那条黑漆漆的巷子，他就害怕。

    他的脸又烧起来了。

    他扭了扭身子，想从霍南瑾腿上下来。霍南瑾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温书予低着头：“我知道……房租本来就快到期了，还有几天，我本来打算到期了就搬的……”

    刚才跑的时候太急了，摔的那一跤磕得不轻。

    温书予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整张脸都是冷的，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指按在霍南瑾的眉心，轻轻揉了揉。

    但霍南瑾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呼吸很轻很稳。

    他刚才扑进霍南瑾怀里哭了半天。

    温书予愣住了：“什么？”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膝盖上破了一大片皮，血和沙子混在一起，看着有点吓人。

    “让你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霍南瑾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自责，“我应该早点问你的。”

    “嗯……跑的时候摔的。”

    霍南瑾让温书予在车里等着，自己去驾驶座开车。

    温书予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的。

    他低头看着温书予。

    温书予坐在后座，抱着霍南瑾刚才扔在后座上的外套，把脸埋进去。

    他能感觉到霍南瑾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热乎乎的。

    那个地方他知道，是城北的老城区，房租便宜得离谱，但治安很差，以前是城中村，后来拆了一半又停了，剩下的一半住着各种各样的人，混混、打零工的、刚来城市打工的年轻人。

    “南瑾。”他小声叫了一句。

    “搬到哪？”

    “对不起。”霍南瑾突然说。

    他坐在霍南瑾的大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两条腿搭在座椅上，整个人被圈在霍南瑾的怀里。

    “不皱眉。”他说。

    后座很宽敞，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还是有点挤，霍南瑾的腿长，膝盖几乎要顶到前座的靠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一把把温书予捞到了自己腿上。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他觉得霍南瑾一定能听到。

    他的眉头皱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膝盖旁边的皮肤，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霍南瑾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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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缩回来了，小声说：“你皱眉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

    霍南瑾也看到了。

    温书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南瑾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坐在霍南瑾的腿上。

    霍南瑾愣了一下。

    他伸手把温书予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了一点。

    霍南瑾没接这个话，而是问：“你住哪里？”

    过了一会儿，霍南瑾开口了：“今晚不能回你那儿了，先找个地方住，明天再说。”

    “我抱着就好。”

    温书予的手指细细软软的，指腹带着一点凉意，按在他眉心的地方，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霍南瑾没说话。

    温书予不敢动了。

    “我、我自己坐就好了……”

    温书予坐在后座上，往里缩了缩，给霍南瑾让出位置，但霍南瑾没坐到旁边，而是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托着温书予的腰，把他往里挪了挪，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不要皱眉。”他说。

    “还没找好……”温书予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几天在看，有几个合租的，一个月一千五左右……”

    “摔的？”

    温书予不动了。

    “疼不疼？”

    “那个地方不能住了。”霍南瑾说。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温书予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温书予摇头：“不是你的错啊……是我自己租的房子，跟你没关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