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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洗衣液的味道，昨天刚换的枕套，是霍南瑾换的。

    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主播被大哥背刺？温书予事件全过程！”

    霍南瑾发现手机不见的时候，是在下午两点。

    温书予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旁边站着几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了一声。

    他的手机。

    “陈助理。”

    视频开始播放，他的账号头像，他的账号id，他的认证标识，一张一张的照片，一段一段的“聊天记录”，一行一行的文字。

    陈助理愣了一下，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他又叫了一声。

    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跟了霍南瑾三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副表情，老板一言不发，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陈助理在旁边站着，看到霍南瑾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每一条视频的封面，都是他和温书予的照片拼在一起。

    “我找霍南瑾。”他说，声音比他想象中稳。

    他的账号。

    手机刚才就放在桌上，他记得很清楚。开完第一个会回来还看了一眼，温书予发了一条消息，说“到公司啦”，他还没来得及回。

    他上楼，开门，进屋，关门。

    霍南瑾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

    他坐在办公室里，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手机，发现桌上空了。

    然后他绕过那个男人，走到单元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站在大楼门口，站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刚应付完一群突然跑来公司“谈事”的老古董。

    睡觉。

    他挂了电话。

    “霍总即将联姻，希望您能主动离开，不要再纠缠了。”

    温书予的手攥紧了手机。

    温书予看着那个男人，墨镜太黑了，看不清眼睛，但能看到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像是在背台词。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往家走。

    那间会议室，那段时间，只有那群老古董进进出出。

    “霍总，刚才那群人把我堵在茶水间了，问我什么公司未来发展计划，我——”

    霍南瑾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39

    他皱了皱眉，翻了翻文件夹，又翻了翻抽屉，没有。

    霍南瑾把手机递还给陈哥。

    “我是霍皇，这个主播叫温书予……私底下跟我谈暧昧吃爱情票……每天跟我聊骚……同时跟好几个大哥大姐有联系……身世凄惨的人设是假的……骗子不应该再留在直播间里……”

    ……

    “南瑾啊，”女声拖长了尾音，“他去洗澡了，你谁呀？打扰我们好事。”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助理从楼梯口跑过来，衬衫袖口卷着，额头上有点汗。

    换了拖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走进卧室，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霍南瑾接过来，打开豆音，在搜索栏里打了三个字。

    “手机借我。”

    温书予停下来，看着他。

    “大哥亲自爆料，男团成员塌房！霍皇怒锤温书予吃暧昧票！”

    “温书予人设崩塌！身世凄惨全是假的？”

    “霍皇发视频锤骗子主播，聊天记录曝光！”

    “哦。”温书予说。

    不理那些坏人。

    现在不见了。

    霍南瑾看着那些字，手指攥着手机的边缘，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陈助理接过来，手指都在抖：“报、报什么？”

    “报警。”

    温书予没说话。

    没人应。

    ……

    为什么？

    “温先生……”男人在后面叫了一声。

    这些东西是从他的账号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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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哭。

    温书予。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有人顺走了他的手机。

    黑暗里，他的眼睛睁着。

    温书予没回头，把门关上了。

    那些人平时连人影都见不着，今天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来，扯东扯西，就是不走。

    “温先生。”

    看到温书予，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