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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席见微不太放心让谢沂水自己一个人去，于是悄悄咪咪画了一个符纸人，贴在了谢沂水身上，方便观察动向。

    他躺回床上，发现席见微又睡着了，密匝匝的睫毛乖顺地垂下来。

    此刻多了一条小小的口子，就显得无比突兀。

    这么一来，好了，全凌华宗的人都知道了小师叔捡回来的人长什么样了。

    身份都没有的人，自然是进不去学堂的。

    谢沂水带着肩膀上的小符人和手上的东西，一起回了洞府。

    那人扭头过来，压低声音，很小声地问席见微：“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他他是一个哑巴吗？”

    师祖还没出关，席见微没办法替自己师尊先收谢沂水当徒弟，所以谢沂水在凌华宗里，其实并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谢沂水就这样在黑暗中盯着他，目不转睛，而席见微睡着了，永远没机会发现。

    席见微不疑有他，“哦”了一声后，又没了声音。

    那个人说：“其实也没什么。我这几天老在外面看见他，就过去搭了两句话。

    席见微发现，谢沂水逐渐有点离不得人，在洞府里面亦步亦趋就算了，连自己上课都要跟着。

    席见微听见这个描述，有点疑惑：“他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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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下一秒，小符人爬上谢沂水的脑袋，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两把，夸道：“好乖好乖。”

    师弟（五）

    这已经是一个很难能可贵的进步了。

    他当天晚上就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觉得不能继续这样。

    但谢沂水自己并不在意，进不去就在外面等着。

    在那之后，小符人也不掩饰了，直接大大方方坐在了谢沂水的肩膀上，还能帮谢沂水带路。

    在追问声不见之后，谢沂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但他要么不搭理人，要么点头摇头。搞得我都误会了。”

    于是每天上课之前，席见微都会给谢沂水安排一个“任务”，看似是帮忙，其实是为了让他和其他弟子多交流。

    山门这地方谢沂水来过几次，用不着席见微带路，自己轻车熟路地就到了。

    他这样看了很久很久，才缓慢地凑过去。

    也正是多亏这件事，席见微才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同时将自己手上的刀又给扔在了地上，用脚踢了进去。

    那上面原本有很多旧疤，却在来到凌华宗之后被席见微治好了，恢复光洁。

    远远的，就看见那个送东西的弟子。

    他是没搞懂，这小孩怎么神一会儿鬼一会儿的。刚刚脸色还阴恻恻的呢。

    本来大家只是听说席见微捡了个人回来。

    席见微知道在人进步的时候，是需要多鼓励鼓励的，这样才能有助于长期发展。

    听见这话，走到半道的谢沂水突然止住了脚步。

    可良久，谢沂水没有再捡起那把匕首，而是真的抬手关上了窗户，轻手轻脚地走了回去。

    事情的起因，是和席见微同一个学堂的同窗，在聊天时，突然聊起了谢沂水。

    为了佐证这番话，这同窗又拉着问了几个人，大家对谢沂水的印象倒是高度一致，不理人，也不说话，比外面栽的树还安静。

    席见微这才知道，谢沂水虽然失声治好了，但却拒绝和其他人交流。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一开始谢沂水还没有发现，但是过了几天，席见微就被逮住了。

    席见微先是摇了下头，又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扭头过去，又万分不自然地对那个弟子说了句：“谢谢。”

    同窗说：“他不会这样吗？”

    突兀得不像是谢沂水自己了。

    他只是轻轻的，在席见微的手上吹了口气。

    席见微远程指挥说：“谢沂水，要说谢谢啊。”

    今天席见微给的任务，是让谢沂水帮自己去山门拿一样东西。

    那个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差点一步踏空，从山门滚下去，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摆摆手说没事。

    这还是谢沂水第一次主动靠近席见微，却什么都没有碰。

    谢沂水取完东西就要走，也不说话，而就在这时小符人动了。

    谢沂水听见他的声音，颇为冷静地回答了一句：“有点冷，我来关窗户。”

    谢沂水向来没有异议，点了个头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