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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看见了。

    顾梦、邱湛、忏悔日记则彼此紧密相连，构成一条过分笔直、几乎没有任何旁支的红色通路。

    这是我第一次把真正的名字告诉她。

    镇上的辱骂。

    有人曾经在许烬因地雷伤昏迷时，对她进行过第二场从未记录在档案中的手术。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一篇篇忏悔书。

    一切画面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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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引发的应激反应尚未完全消失。许烬脑中的无数神经节点在屏幕上亮起，像黑暗中迅速延展开的星图。

    墙壁退去。

    而是一段被雕刻得无比完整的供述

    医疗人员冲进了观察室。

    “先别重置”

    舞池与泥地在我眼前一寸寸崩塌。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我顾不上回答。

    战壕记忆位于左侧。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还有一种残忍，是让一个人彻底忘记自己曾经救过谁。

    许烬就是这么一个人。

    自然衰退的记忆边缘会模糊，会产生无数断续残片。创伤性也会留下不规则的神经回声。

    “你到底是谁？”

    意识连接被强行切断。

    “立即启动稳定程序。”齐娅说。

    这绝不是回忆。

    许烬仍然在我怀里。

    许烬因嫉妒抛弃邱湛。

    那不是普通的遗忘。

    系统开始强制切断我的意识投射。

    地雷与截肢记忆位于下方。

    “给我十秒。”

    没有她抱着我穿过炮火的画面，一星半点都没有。

    “十秒就好。”

    “再等一下！”

    “人为切除。”

    “她的脑压在升高！”

    “不能等了！”

    “齐娅。”

    齐娅启动稳定程序。药物沿导管进入许烬体内，监护仪上的数值终于开始回落。

    屏幕中央，那条被切断的记忆通路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泠……砚尘。”

    我放大影像。

    这还不是全部。

    她被警报引进了观察室，正在摘我头上的投射环。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是……”

    许烬应当受罚。

    再逼她用余生相信，她只会抛下别人，她就是那么一个卑劣的人。

    断裂深度、神经恢复周期与固定日管控的启动时间逐渐重合。

    我睁开眼睛，剧烈眩晕使我从椅子上直接向后栽去。齐娅一把扶住我，扯掉意识环。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下来，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而在它们后面，是一片完全黑暗的区域。

    我调出截肢手术后的医疗时间线。

    监护仪持续报着警。

    顾梦的断绝来往。

    “立刻断开！她的记忆网络要崩盘了！”

    环境箱里，许烬的身体正在痉挛。

    它没有自然记忆应有的感官分叉，没有混乱，没有空白，所有的记忆都冷冰冰地导向同一个结论：

    “泠砚尘。”

    她看着我，仿佛终于透过serene的面孔，看见了藏在后面的另一个人。

    水晶灯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许烬的那片黑暗，却太过整齐。

    虚拟世界开始剧烈震荡。

    “记住它。”

    现实中，齐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跑了，我我丢下邱湛，我跑了”

    所有通往其中的神经联结都在同一个地方断掉。

    那条笔直的战壕记忆通路也不正常。

    我扑到控制台前，打开记忆还原影像器。

    我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可我记得，我真的撞开过那扇门”

    “砚尘！”

    “你疯了吗！！”齐娅直接按响医疗呼叫，“固定日受术者出现记忆回流时还敢保持深层投射，你们两个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三年前我曾以为，世上最无情的事，是一个人主动要求忘记自己爱过谁。

    我站在控制台前，浑身发冷。

    她求救一般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像有人用一把极其精确的刀，在她的大脑里切断了一整条道路。

    血。

    她的右手紧紧攥住床单，眼角有泪水滑进鬓发。左腿残端周围的肌肉在不断收缩，仿佛那条早已不存在的腿还在梦里拼命跑着。

    “泠砚尘！”

    我隔着舱盖看向许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