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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湛呢?”
“是真的没了。”
我听见邱家的名字,身体本能地紧绷。
“她曾经把我关在了外面?”
“两场手术?”我问。
“不知道。”
闸门落地以后,我没有继续敲门。
“不是在晚宴?”
砚尘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信了。”
不是我记忆中的位置。
“嗯。”
“什么为什么?”
“因为在它被雕刻以前,有人先切断了你原来的记忆回路。你被做了两场记忆手术。”
“救你?”
我低下头。
“也不是。”
而我承认了一切。
过去三年里的所有痛苦,忽然都失去了原因。
“是谁做的?”
我并不意外。
“她担心,只要你还活着,顾梦就不会真正属于她。”
手掌按在空荡的裤管上。
“后来邱湛在自己的撤离路线上遭到爆炸,被困在另一段战壕。她确实负伤,也确实昏迷了半个月。”
我一直以为,腿是报应。
“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纪衡。曾经受雇于瓦诺克军方的记雕师。是邱家安排的手术。”
“是。”
“我的腿呢?”
“见过。”
镇上的辱骂是报应。
却的确记得自己曾经弯腰捡起过什么。
“一个善良的人在记忆里最难怀疑的,本就是自己的羞耻。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用它困住了你。”
“我还是踩中了地雷。”
顾梦离开是报应。
碎裂的窗户。
有人蜷在墙边。
“为什么”
封闭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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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究竟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它是假的?”
我看不清她的脸。
海面上的影像改变。
“如果这些记忆都是假的,”我问,“那三年来,我每天厌恶的到底是谁?”
砚尘没有立刻回答。
邱湛站在闸门旁。
却看得懂断裂的刀口。
“是。”
还站在病床前问我为什么。
“所以她醒来以后,说是我丢下了她?”
红色通路后方出现一片黑暗。
“你那时候告诉我,因为你明白被人忽视的滋味。”
“顾梦呢她信了吗。”
一把银色刻刀落进泥水。
这一次出现了战壕。
十二个断点排列成弧线。
零散的画面突然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后来呢?”
我看不懂那些图。
那些惩罚要落到哪里?
我活得不好,全是报应。
太过整齐。
我看见钢铁闸门轰然落下,也看到了自己在无助地砸门。
砚尘眼里浮起一阵痛意。
“她知道你爱顾梦。”
“她知道全部经过。”
砚尘的答案与我的记忆太过相似,让我产生了一些混乱。
“为什么”
“所以我们真的见过。”
“嗯。一场清除,一场植入。”
“在救我以后。”
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
“不是。”
她点头。
“顾梦知道我接受过手术吗?”
我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把这句话与自己联系起来。
“大校呢?”
我隐约记得顾梦确实来看过我。
是了,这段记忆一定是在手术后了,完全是真的。
我坐在那里,身体没有疼痛,却第一次觉得左腿空得厉害。
“你每天忏悔的虚假记忆。”
转身向另一条路跑去。
“许烬,你后来回想起的那声剧烈咳嗽就是我啊。”
海风突然变得好冷。
画面里的她正握住了闸杆。
“在离开铁门以后吗?”
“也不是在街上?”
“就是他找来的纪衡。”
我曾经恨过的自己,又究竟是谁?
晨光从海平面下透出来,落在泠砚尘眼底。
可如果我没有罪呢?
“那天清晨,你抱着我穿过炮火,把我送到了安全地带。”
我抬起眼。
“一个被她们雕刻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