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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答。
街上到处是逃亡的人。
炮火在远处连成一片。
没有决绝的平静。
又在几步外突然停住。
她只好把我整个抱了起来。
窗玻璃全碎了。
后来只能剧烈咳嗽。
“有人吗!”
最后,连咳嗽也越来越轻。
裙摆并不存在。
“会……会拖累你。”
她用衣袖遮住口鼻,弯腰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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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穿了一件普通长外套,口袋里还揣着一袋来之不易的炸鸡。
我昏昏沉沉挂在她怀里。
炮弹落下时,出租屋的门框已经变形。
“还在大街上乱跳。”
接着转身。
我敲墙。
眼神却已经有一种很深的孤独。
那是我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银蓝色细线在树影间忽明忽暗。
那时的许烬比后来完整,也更年轻。
我已不敢再期待有人停下。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听见一阵军靴踩过碎石的声音。
义肢跟上。
她走向我的样子,使我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清晨。
第一次没有撞开。
我已经没有力气配合。
许烬笑了一声,还是向我走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
第二次,变形的门锁发出刺耳声响。
“你的合法配偶不想承认认识你。”
可乐声响起时,树影与灯光仿佛仍在脚下铺出那年的舞池。
从门前经过。
“你快三十多岁了。”
晨光、烟尘和一个穿军装的女人同时出现在门口。
她跑得很快。
最初只看见军装。
我又转了一圈。
“刀……”
我勉强睁眼。
“害,职业病。”我说。
一步。
每次呼吸都沉重地落在我耳边。
“我有合法配偶。她可以负责把我领走。”
只有一点无奈,和很明显的喜欢。
手指仍紧紧握着veloa。
我笑着松开她的手,沿着落满银叶的道路向前走了几步。
“那就拖累一会儿。没关系。”
她蹲下来,用耳朵贴近我的唇。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长发边缘浮着淡淡暖光。她的神情已与我第一次在虚拟街道上看见她时完全不同。
下一刻,那阵脚步重新回来。
只发出一声咳嗽。
经过一处弹坑时,爆炸气浪从侧面掠过。
veloa掉了下去。
她立刻转向墙角。
我抬起手臂。
然后是她左眉上方尚未形成疤痕的一道新伤。血已经凝住,泥土沾在脸侧。
“那我只好继续跳到警卫过来抓我,再联系我的合法配偶来赎我。”
独自转过半圈。
“泠砚尘。”
我躺在墙边,身体烫得厉害,手指却很冷。
许烬站在原地看我。
她转过身,将我的手臂搭到肩上。
声音几乎听不见。
这是师父送我的刀。
也是我在异国他乡不愿再失去的东西。
“外面要二次轰炸。”她蹲下来,“我带你出去。”
“什么?”
最初还能喊救命。
硝烟从破洞灌进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土和血的味道。肺部像塞满潮湿棉花,咳嗽也无法吸进足够空气。
“能听见我说话吗!”
脚步很快。
“所以?”
有人从门外跑过。
再一步。
有人用肩膀撞门。
许烬脚下一滑,单膝跪进泥里。
她看着我。
“别……”
没有负罪。
“嗯?”
第三次,整扇门向内倒下。
我的手一松。
我们跨过连续倒下的门,冲进街道。
“记雕师还能有这种职业病?”
“什么?”
银色刀身滚过湿泥,停在几米外的碎砖旁。
“已婚记雕师才有。”
建筑物一幢接一幢坍塌。热浪卷过路面,碎石不断从身旁飞过。许烬弯下腰,用身体挡住我的头。
我试图挣扎。
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