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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拿不动。”

    “谢谢你。”

    但现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被放大了，顺着光线暗下来的方向慢慢压过来，穆砚的眼睛在暗处也显得很深。

    “不用，”穆砚放下水瓶，从包里抽出张纸巾擦汗，拎着拍子又站起来，“才刚活动开，再来几把。”

    戚冉蹙眉看着她，没说什么，又站回到场地上。

    两个人已经有段时间没一起打羽毛球了，体育课不多，还被各种假期和考试霸占着。

    穆砚的表情半明半暗，看不太清楚。

    戚冉听到声响回过身，以为她要摔，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箱子的另一侧。

    “诶——戚冉！穆砚！”李亦亮的声音从操场另一边传过来。

    房间的架子上码着几副球拍，大多是坏的，完好的早都被人借走了。

    器材室在一楼，窗户被外面的树挡住了大半。

    “戚冉……”穆砚没动，转身拉住戚冉的胳膊，“我有话想和你说。”

    “下课了。”

    下课铃响起，穆砚发现右手有点发酸，球拍握在手里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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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材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嬉戏打闹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衬得屋内更加静谧。

    戚冉的脚步停住了，身体微侧着，没有完全转回来。

    戚冉低头看了看那个箱子，对穆砚说：“你先回班休息吧，东西不多，我去还就行。”

    器材箱里没几支拍子，借羽毛球拍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数人下课之前就跑去别的地方玩了，羽毛球拍差不多都还回来了。

    “行。”穆砚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行吧。”戚冉妥协，接过穆砚递来的球拍，往球场的方向走。

    穆砚比自己高，这件事戚冉一直知道，有时候两个人并肩走路，她得稍微仰头才能看到穆砚的侧脸。

    中场休息的时候，穆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仰头喝水，戚冉走过来，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坐下。

    穆砚也感觉手有点生，和戚冉打了几个回合就又累的不行，接球的时机也老是差一点。

    穆砚和戚冉在门口的登记册上写好归还记录，拐进专门放羽毛球器材的一个房间。

    “一起去吧。”穆砚弯腰去搬箱子，她双手卡住箱子的两侧，试了试分量，不算沉，一个人搬确实可以。

    “嗯。”穆砚点点头，走到戚冉旁边接过球拍，和自己的那支叠在一起，放回箱子里。

    光线本来就暗，窗帘还常年拉着，墙上那根灯管发着昏黄的光，亮度只够看清房间里的轮廓。

    穆砚顺势把箱子另一边的把手递到她手里，手指碰到了戚冉的指节，又一触即分。

    戚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身后的器材架，金属架子发出“哐”地一声闷响，上面的球拍跟着颤了两下，

    戚冉看她一眼，确定她不像有事，只好默默托起了箱子的另一边，回了句“没关系”。

    一转身，就看见穆砚站在她身后，而器材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他手里拎着足球网，正和几个男生收足球，看到穆砚和戚冉站在箱子那边，就扬着下巴喊了一声：

    “！”穆砚心里警铃大作。

    两个人一左一右抬着那只不算沉的羽毛球拍箱，沿着操场边缘往器材室的方向走。

    “等一下！”她叫住要转身离开的戚冉，胳膊极其刻意的往下坠了一下，像是拿不动手里的箱子。

    “你俩能不能帮我把那个羽毛球拍箱搬回去，我这还没收完呢！”

    器材室零散的站有几个人，都是来借器材大课间出去玩的，这会已经被抢的差不多了。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

    戚冉垂下眼睛，和她错开视线，准备从穆砚旁边绕过去，“放好了，我们走吧。”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戚冉说。

    戚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那我先回班写作业了。”

    戚冉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吓了一跳，心跳猛地窜上来，她顺着穆砚的肩膀往上看到她的脸。

    戚冉站在对面，把球接住握在手心里，看了眼老师的方向。

    戚冉把手里的箱子放上架子，往里面推了推，确保不会滑下来。

    穆砚看着她的侧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从胸口一直窜到耳朵，砰砰地响。

    “你和我说的那些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