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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这是我的电话手表呀！&rdo;茵茵有些撒娇地说，&ldo;阮姑姑，欢欢国庆节要出差，你会不会来陪我呀？我不想要林老师陪我……她总让我背古文，背不出来就不让看动画片，好无聊的……她还说我写字像小螃蟹爬……&rdo;

    &ldo;没问题，&rdo;林知韫应下，一边将文件归拢，一边很自然地继续说着，&ldo;我算过了，上午婚礼，吃完喜宴我就往回赶，来得及。然后晚上还得去接茵茵，带她两天。&rdo;

    保持距离，划清界限，退回安全的位置，不再被那个人牵扯心绪，不再陷入泥泞不堪、患得患失的境地。

    阮丛一怔，下意识坐直了些，语气不自觉地放柔：&ldo;茵茵？怎么用这个电话打给姑姑？&rdo;

    可理智的潮水，还是淹没了那瞬间的冲动。

    蒋珞欢用直接的行动，给了她明确的答复。

    茵茵为什么会特意打这个电话？为什么会说&ldo;不告诉欢欢&rdo;？

    阮丛将电动车停在巷口，独自走进了&ldo;今胜昨&rdo;酒吧。

    她张了张嘴，那句&ldo;好，阮姑姑偷偷去看你&rdo;几乎要脱口而出。

    阮丛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调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胸腔里那股滞涩的感觉压下去。她抬起眼，看向林知韫，&ldo;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婚礼那天替我带声祝福。3号的会议，我们上午九点教育局门口见。&rdo;

    &ldo;接茵茵？&rdo;阮丛翻动日程表的手停顿了一下，视线仍落在纸面上。

    过了几秒，茵茵的声音有点心虚：&ldo;她……她不尊重小孩！欺负小孩！她都不问我喜欢谁陪，就定了林老师……她是故意的！阮姑姑，茵茵这么听话，你……你不能偷偷来看我吗？不告诉欢欢。&rdo;

    &ldo;阮姑姑！&rdo;电话那头传来茵茵声音，背景音有些空旷，像是在房间里。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她说&ldo;不会再打扰&rdo;，就真的撤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遐想都没有留下。

    即使林知韫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既要跨市参加婚礼，又要兼顾学校的工作，蒋珞欢宁愿去麻烦这样一个同样日程满满的朋友，也不会……再向她阮丛多问一句。

    阮丛听着，不自觉笑了笑，随即又无声地叹了口气，&ldo;茵茵想让阮姑姑陪你呀？可是……欢欢知道吗？她同意吗？&rdo;

    她在卡座里坐下，脱下略显板正的外套搭在一旁，只着一件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

    &ldo;喂？&rdo;

    阮丛正要点头，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微微蹙眉，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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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多彻底。多清醒。多干净利落。

    可为什么……

    &ldo;老样子？&rdo;调酒师小曼熟稔地问。

    可听在阮丛耳中，却仿佛有块坚硬的东西落进了心里去，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一直沉到最深处，在那里硌着，带来没完没了的钝痛。

    蒋珞欢有事，把孩子交给闺蜜林知韫照看，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ldo;嗯，是啊。&rdo;林知韫没抬头，&ldo;珞欢国庆期间临时有个急差，得出趟远门，好像是她的事务所一个挺重要的案子，对方突然要求面谈，时间撞上了。茵茵没人看，我就自告奋勇了，反正我除了参加婚礼也没别的事，带个小姑娘逛逛公园看看电影也挺好。&rdo;

    阮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翻开手边的日程表，在某一栏点了点：&ldo;正好，市教育局4号上午有个关于明年校企合作资源对接的筹备会，要求各校主要负责人参加。我看了下，跟你的行程不冲突，结束后你直接从褚溪赶回来？咱俩得一起去。&rdo;

    阮丛的心像是被那只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她能想象出小家伙此刻躲在房间某个角落，捂着电话手表，又期待又怕被发现的可爱模样。

    晚上，暮色沉透，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蒋珞欢真的说到做到。

    她应该感到轻松，感到释然，甚至应该为对方的&ldo;识趣&rdo;而有一丝赞赏。

    为什么心底并没有感到解脱，而是无边无际的失落？

    这不正是她最初所希望的吗？

    是啊，照看茵茵的&ldo;第一顺位&rdo;，怎么可能是她阮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