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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凑近了些，有些害羞地说，&ldo;想有名分地带你回去。是我的爱人，我未来生命的第一顺位监护人。&rdo;

    她反手握住阮丛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尚且空着的无名指，抬眼，眼中漾开水一样温柔的笑意。

    &ldo;下车。&rdo;阮丛说，眼里有光。

    &ldo;那怎么了？&rdo;阮丛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耍赖，&ldo;谁让你就喜欢我这么个幼稚的人呢。反正我不管，这个第一，我抢定了。&rdo;

    蒋珞欢看着她，看着她指间新戴上的戒指，看着她眼中的爱意和有点孩子气的争强好胜，顿时又心软一片。

    这次，是并肩携手，是以被法律文书确认过的关系，回来了。

    &ldo;走。&rdo;阮丛说。

    蒋珞欢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ldo;阮丛？&rdo;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已经解了安全带，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人。

    或许是假期前的缘故，办事的人寥寥，流程异常顺利。阮丛递交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在公证员平和专业的指引下，阅读、确认、签字、按指印。

    阮丛没有立刻松开手。她低下头，看着那枚戴在蒋珞欢手上的戒指，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眼，望向蒋珞欢。她的眼眶有点红，但笑容无比明亮、满足。

    是承诺，是归属，是&ldo;蓄谋已久&rdo;的爱意最终的落点，是她们用现实所能及的方式，为彼此加冕的无声誓言。

    只是没料到，这个时刻，来得如此突然。

    蒋珞欢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阮丛的脸颊：&ldo;阮校长，你几岁了啊？这种事也要比个先后？&rdo;

    蒋珞欢自己是不急的，她需要确认阮丛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不仅仅是一时感动或补偿。她愿意等，等阮丛自己想清楚，然后，阮丛走向哪里，她便跟向哪里。

    &ldo;好了。&rdo;她说，声音有点哑，&ldo;戴上了。&rdo;

    &ldo;嗯？什么理由？&rdo;蒋珞欢顺着她问。

    山梁村，是，是伤痕，也是她们无法割舍的旧梦。

    走出公证处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公证处。

    蒋珞欢静静听着，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一枚戒指。

    蒋珞欢看着阮丛写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她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阮丛的手。

    蒋珞欢也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重量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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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没回答，只是拉着她，走向地下停车场。

    &ldo;本来是想等寒假，一切都更从容些。&rdo;阮丛解释道，&ldo;但元旦有三天假，我订了票，想带你……一起回一趟山梁村看看。看看现在的路，看看村小，看看新茶园。&rdo;

    阮丛看着蒋珞欢将另一枚戒指，同样认真地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蒋珞欢手上那一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紧紧握住蒋珞欢的手，十指相扣。

    &ldo;去哪儿？&rdo;蒋珞欢问，任由她牵着。

    尽管之前阮丛曾郑重地说过&ldo;我们结婚吧&rdo;，尽管之后的日子温馨踏实，阮丛也毫无保留地将经济大权交付，但对于这件事，她们没有再具体商议过时间。

    阮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地说：&ldo;想赶在林老师和陶念前面……把这个章，先盖了。&rdo;

    想告诉那片山水，告诉那些还记得她们的老乡，告诉那里的一草一木：看，我们回来了。

    &ldo;而且，其实还有个小小的、有点幼稚的理由。&rdo;走在通往停车场的林荫道上，阮丛忽然又开口。

    &ldo;所以？&rdo;她轻声问，其实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

    &ldo;请a0012号到3号窗口。&rdo;

    阮丛去自动取号机取了号，今天人少，号码跳得很快。她拉着蒋珞欢在等候区的长椅坐下，听到问话，才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亮，也很认真。

    跟着阮丛走进办事大厅，蒋珞欢才低声问：&ldo;这么突然？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rdo;

    当车子停在一栋办公楼前，蒋珞欢看清门口悬挂的单位铭牌时，微微一怔。

    &ldo;嗯。&rdo;她轻声应道，将另一枚戒指拿起，&ldo;该我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