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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走了没多远，一声尖锐的呼救声骤然响起。

    怪物尖啸着追了上来，动作极快，黑雾在地面上和墙壁上蔓延，几乎要将整条巷子吞没。

    但假人连摇晃都没有摇晃一下，手腕一转，剪刀再次横着扫过来。

    “救命！！”

    迪克确认了一下周围暂时没有新的怪物出现，便沿着街道向巷子深处走去。

    迪克的脚步猛地顿住。

    怪物已经举起了利爪，正准备落下。

    “fuck！”杰森在闪避的同时骂了一声，反手一枪打在假人的肩膀上。

    小家伙趴在他的肩头，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安静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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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街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卷帘门上被砸出坑坑洼洼的凹痕，有些橱窗的玻璃碎了一地。

    耳机里传来短暂的电流声，紧接着莫蒂默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收到，我这边大概还有三分钟。”

    子弹穿透了它的肩关节，在白色的表面又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那些黑雾怪物物理攻击伤害不了，只能用莫蒂默的黑雾来彻底消灭。

    男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因为哭泣而猛烈地颤抖。

    “这边的发疯市民数量暂时控制了。”他在耳麦里简短汇报，“不过黑雾怪物还在持续生成，我刚刚又看到了两只朝东边去了，death你在附近吗？”

    那怪物身上缠绕的黑雾被这一脚踢得向四周炸开，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好，那我这边先继续。”

    迪克抱着小男孩冲出巷口，又跑了一段距离，确认暂时脱离了那怪物的追击范围，才放慢脚步。

    杰森把弹匣里最后一发子弹打空时，他终于选择放弃用枪攻击。

    杰森几乎是凭本能侧身闪避，那把剪刀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阵劲风。

    但它的身体本就是黑雾构成的，这一脚对它来说算不上什么伤害，仅仅只是拉开了距离，它很快便重新稳住身形，发出低沉嘶哑的咆哮。

    而当杰森在那边和假人打得有来有回时，迪克这边也出了点状况。

    迪克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

    他刚制服完最后一个挥舞着撬棍的中年男人，在把人轻轻放在墙边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颈。

    “行吧。”他嘀咕了一句，把枪插回腰间，“那就换一种打法。”

    杰森被迫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迪克一边跑一边在耳麦里呼叫莫蒂默。

    他甚至感觉到了剪刀刃上的寒意在擦过皮肤时激起的鸡皮疙瘩。

    耳机里传来提姆的声音：“他刚才在韦恩塔附近，好像是上去处理那个黑雾汇聚点了，应该暂时没空听通讯，可以过会儿再试试。”

    杰森舌尖顶了顶虎牙，勾唇一笑：“既然子弹打不死你，那就看看你没有了四肢，还能不能蹦跶。”

    莫蒂默之前在这片区域清空了一波黑雾怪物，趁着短暂的间歇，迪克转而去处理那些被控制后发疯的市民。

    迪克看到巷子尽头，一只黑雾怪物正朝一个蹲在墙角的小男孩逼近。

    “嘿——看这里！”

    他的小手攥着迪克战衣的领子，指节捏得发白。

    “好。”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

    他又开了几枪，每一枪都命中了要害，子弹不断地在它的身体上留下弹孔，露出下面白色的材质，但它依然还在活动。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两侧是高大的建筑墙壁，中间只容得下两三人并行的宽度。

    他背靠着墙壁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男孩。

    声音是从一条窄巷里传来的，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和一声小孩的惊叫，迪克不做他想，立即转身冲进巷子。

    迪克没准备继续和这怪物纠缠，趁着这个空隙，他落地一把抱起地上的小男孩，双腿发力朝巷口冲去。

    头顶被一截断裂的雨棚遮住，几乎看不到天光，垃圾桶堆在墙角，散发着潮湿的腐臭味。

    “death，听到了吗？商业街往东方向又出现新的黑雾怪物了，我刚从它手里救了个孩子，你有空过来处理一下吗？”

    迪克大喊一声，同时纵身跃起。

    他从腿侧拔出匕首，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一道光，照亮了他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