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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

    “空了。”

    塞壬为什么吞噬它？又为什么无法吞噬克雷登斯身体里的那一团？”

    格林德沃的目光微微一顿，“她拿到的那颗绿宝石呢？”

    格林德沃继续：“不是全部。但足够让我明白，塞壬并不是她愿意承认的那样简单。”

    格林德沃眼神微动。

    “为什么？”

    被压缩在一起，痛苦、恐惧、破坏欲，还有被困住的生命。”

    阿波罗看向他。

    阿波罗继续道：“也可以说，不同的欲望。贪欲，饥饿，权欲，仇恨……”

    “那个东西，对塞壬而言，是吃的。”

    “我猜也是。”

    格林德沃的兴趣更深了，却没有把这种兴趣表现得过于迫切。

    “小东西。”他轻声重复。

    “因为塞壬的爱空了。”

    它可以被引导，可以被短暂压制，也可以被用来打开一些东西。”

    ——她拿走了，又还给我。像是……她吃不下。

    这个问题，他倒是回答了。

    “不要误会，洛克西阿斯先生。我不需要每一位来客都立刻低头。

    “它们承载不同的东西。”

    格林德沃看着他。

    阿波罗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收紧。

    “那么，塞壬口中的漂亮棍子和宝石呢？”

    格林德沃见好就收，转开话题。

    “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格林德沃的声音仍旧平稳：

    阿波罗的眼神冷了。

    “它已经回到她身边。”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而她对那颗宝石的反应相当激烈。”

    “和爱。”

    阿波罗看着他，眉头轻蹙。

    格林德沃想起克雷登斯曾经说过的话。

    阿波罗没有说话。

    “你们能操控默默然。”

    格林德沃却像很欣赏他的反应：

    火光、雾气、玫瑰、庄园深处的灯光，都在这一刻显得遥远。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反而让它听起来像一句被重复过太多次的判决。

    格林德沃将这个反应记下。

    “默默然。”他说，“我更想先谈这个。”

    阿波罗抬眼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答案。”格林德沃说，“是方向。”

    阿波罗的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很久，他才说：“那不是棍子。”

    “棍子和宝石。”他沉声重复。

    “它现在如何？”

    格林德沃的声音像火焰下的薄刃：“默默然对你们来说是什么？

    “她说你拆了它，把宝石卖给麻鸡，把她的东西弄成廉价首饰。”格林德沃语气平稳，“当然，她的表达方式远比我复述得尖刻。”

    “目前不是。”格林德沃微笑。

    事实上，那样很无趣。”

    阿波罗垂下眼。

    阿波罗继续：“默默然对她来说像一种非常纯粹的情绪和力量。

    “一个可以控制的小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阿波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比承认更有用。

    阿波罗抬眼：“它危险，但并不神圣。

    他静静看着阿波罗。

    “我不是你的追随者。”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怎样用巫师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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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罗的表情明显变了。

    可从阿波罗口中说出时，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真正深了一点。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比如触碰魔法的门槛。”

    “至少知道其中一部分。她想要她的东西，她想要你出现在她能触碰到的位置。”

    “那是她的东西。”阿波罗低声说，“而宝石是魔法物品。”

    阿波罗垂下眼。

    他垂下眼，“她会被那种东西吸引。”

    “我知道塞壬想要什么。”格林德沃说：

    “一个不在现有巫师记录中的家族，族群，或者更古老的体系。”

    阿波罗继续道：“但对我来说，它不是食物。”

    “那是什么？”

    阿波罗的金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这个形容若由别人说出来，未免显得狂妄。

    阿波罗沉默片刻，“那颗代表爱。”